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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莫问也相知 四（第1页）

“见过师兄。”

肖涯正埋着土坑，忽然听到诸葛亮熟悉的声音，连忙停下动作转过头望去。便见两个青年男子并肩向他这边行来，不过如果说诸葛亮是长得赏心悦目的话，那么另一位青年的长相就有些对不起观众了。不过，被如花、芙蓉姐姐熏陶过的肖涯显然不是这点小场面就吓得到的，而且，他与那名青年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看惯了之后，肖涯便觉得也不过是那么回事罢了，不就是黑了点丑了点吗？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肖涯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后来相处久了，即使是在夜里见到他肖涯也完全不会被吓到了！此时他更是能够十分自然的惊喜地跟他们两个打招呼道：“孔明？士元！你们两个怎么有闲心来找我这个闲人的？我可是记得今天有师父的课的吧？”

肖涯说着犹疑的目光也在诸葛亮与庞统身上来回打着转，从他和白起团聚也有三年了，而他也在白起的书院里住了三年了，而且他一向深居简行，书院里认识他的人屈指可数。不过两年前，诸葛亮和庞统也陆续通过了白起的考验被他收入门下，这次诸葛亮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他师兄了。能被他们崇敬的老师收入门墙，诸葛亮和庞统自然是十万分的努力学习。

反倒是白起，有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反倒是不喜欢整日在书院里呆着了，因此往日里若是白起开课诸葛亮和庞统肯定是一整天都要在白起身边泡着，不到太阳落山绝对不放他走的。所以肖涯在这种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们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诸葛亮与庞统都是聪明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肖涯口中的调侃之意，诸葛亮素来与肖涯亲厚，因此也被损习惯了，此时倒是泰然自若，反倒是庞统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当初刚知道肖涯的存在的时候也没少来找他的麻烦，后来发现肖涯确实有真本事之后他这才诚心折服认可了肖涯师兄的身份。此时被调侃了两句，当即便羞得面红耳赤了，若不是诸葛亮拉着，恐怕他已经忍不住羞得掩面而逃了。

诸葛亮笑眯眯地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地笑道：“子瑾师兄这话可就太见外了，亮何时忘过师兄了？至于师父那边……自然是师父让我们来寻你的咯~比起这些我倒是很好奇，师兄你刚刚是在埋什么东西吗？”诸葛亮说着眼睛悄咪咪地向还没踏平的土坑里望去。

子瑾，是白起那日后为肖涯定下的字，瑾者美玉也，与周公瑾的瑾寓意相同，不过，白起给肖涯的这个字尚有另一重含义在里面。“瑾”字可通“谨”，谨者慎也，对于肖涯的能力白起从来没有怀疑，但是由于肖涯的身份的特殊性，他希望肖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学会谨小慎微保护好自己，毕竟，对于肖涯白起还是足够了解的，他太在乎身边的人，舍己为人什么的绝对不是什么一时冲动的偶然而是必然！虽然这种冲动恐怕连肖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肖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诸葛亮又在打什么小算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之后，肖涯干脆让开身，大大方方地继续填土，同时不忘低声威胁道：“我还能埋些什么？不过是坛子新酒罢了。我自酿的竹叶青，你们可别去告诉师父，若是让我知道有谁告了密，那可就没有他的份了哦！”

肖涯虽然换了壳子，但是做丐帮时染上的酒瘾却是没那么容易戒掉的，虽然这两年在白起的监督下改掉了不少，但是一旦兴致来了，肖涯还是忍不住的想喝酒，肖涯这次算是实实在在地体验了一遍郭嘉酒瘾上来却没有酒喝的难受劲了。白起自然是把肖涯的酒都没收了，可是你有张良计，我又过墙梯，白起不给肖涯酒，肖涯便瞅着机会自己酿酒来喝！

诸葛亮本来也没打算用这点小事情威胁肖涯，此时自然也是浑不在意地撇了撇嘴，随即恭敬地对着肖涯一礼道：“亮与士元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师兄，不知师兄可否不吝赐教？”

“哦？”肖涯这下不由来了兴致，当即三两下填平了土坑，拍了拍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扔下锄头当即又变回了风度翩翩的长歌贤士，肖涯不由轻笑道：“这倒是新鲜，什么事情你们不方便问师父反而非要求到我这边来？随我来吧。”

肖涯笑着便大步当先，领着他们向他的院子行去。诸葛亮与庞统连忙快步跟了上来，就连庞统都没有再害羞。他们的这番表现就令肖涯更加感兴趣了，要知道虽然当初刚一见面时就跟他们说过有什么问题可以随便问他，但是后来他深居简出，诸葛亮自然也就很少来劳烦他了，庞统更是如果不是有诸葛亮拉着几乎不上他的门。

可是这次他们两个人却是都那么急切，而且他们还是从白起那边过来的，这让肖涯更加摸不清头脑了，虽然跟白起学习了那么久，有了不少底气，但是肖涯还是不觉得有什么是白起解决不了反而他能解决的，所以，白起又为何非要让他们两个来找他问一个他自己知道答案的问题呢？如此想着，肖涯不由愈加好奇诸葛亮他们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了。

回到房中，邀请诸葛亮与庞统落座之后，肖涯方才望向他们二人，正色道：“好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作为师兄，我本也有为你们传道解惑地职责嘛。”肖涯乐呵呵地抱着一杯山泉水坐定，等着诸葛亮发问。

对于肖涯十分喜欢听他们叫他师兄的行为诸葛亮与庞统也早已习惯了，此时也完全没有在意肖涯的客套。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之后，诸葛亮当先开口道：“那么，我就先说了。”

待肖涯点头后，诸葛亮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亮闻师父言师兄曾在曹司空属下供事，可有此事？”

即使肖涯已经有了被刁难的准备，但是听到这个问题他还是不由一时愣了神，他愣了许久之后方才苦笑道：“……也不算是供事吧，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诸葛亮这边还未开口，那边的庞统却是等不及了：“是便是是，什么叫不算是？孔明，你就别兜圈子了，师兄，我们想问的是，您既然在曹操手下供职过，那您觉得，曹操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肖涯虽然被庞统迅疾的语速吓了一跳，不过这次他反而回答地更快了些：“治世之能臣！”

“乱世之奸雄。”听到肖涯的回答之后，诸葛亮自动自发地补全了许劭对曹操的这段评价的后半句。话音落下时，肖涯注意到诸葛亮与庞统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

肖涯这下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的不对，也不由认真了起来，肖涯对他们二人的了解显然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此时他略一思索，很快便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肖涯当即哭笑不得地问道：“你们该不会也觉得曹公是那乱朝奸臣吧？”

肖涯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他之所以引用许劭的评语不过是因为对于他这个后世人而言，那句对曹操的评语太过深入人心，所以便顺手拿来用了罢了，却是没有想到他的重点是前面那句，诸葛亮与庞统却是只注意到了后面那句。

面对诸葛亮与庞统二人一副难道不是如此的吗的表情，肖涯亦是不由连连摇头。他现在也算是服气了，明明曹老板待人处事都不差啊，为什么名声却是被传的越来越不堪了呢？他该说曹老板实在是招黑体质呢？还是该说人言可畏、树大招风好了。

对上诸葛亮与庞统一脸疑惑的表情，肖涯不由笑了起来：“你们什么时候也学会相信那些风言风语了？”

“无风不起浪！”庞统当即反驳道。诸葛亮却是若有所思。

肖涯也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却是正色道：“曹公乃是真义士，忠君爱国，政治清明，能征善战，知人善任，你们可莫要听信那些诸侯故意放出来的流言风语。”

肖涯都这么说了，庞统自然不会当面顶撞于他，反正他还没有见过曹操，此次就算争论也不过是无凭无据，那曹操如何，待他见过之后，自然就知道了。庞统不说话，诸葛亮却是不会让屋内冷场的，他当即转而问道：“那师兄可曾见过陛下？师兄觉得，陛下又如何呢？”

“陛下？”肖涯不由想起那个在知道衣带诏之事后铁血清理了整个后宫的少年，虽然刘协的后宫也没有多少人，但是想起刘协学习政务时废寝忘食的努力劲，以及他处理衣带诏事件时面对曹操的冷静与果决，肖涯也是不由赞道：“璞玉之材，圣君之姿。”

一看肖涯的神色，诸葛亮与庞统又怎么可能猜不出肖涯曾经见过刘协呢，而且，从肖涯追忆的神色就看得出他与刘协不仅见过，而且绝对见过不止一次！这可把他们两个吓了一跳，不过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自是不可能追问刘协的事情，不过他们还是对视一眼，看起来他们这位师兄的身份可不像师父与他自己说的那样那么简单啊！要知道即使汉室式微，但是天子也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到的，更何况是见很多次！

不过肖涯的话也令诸葛亮与庞统不由露出了一抹深思，璞玉之材这种评价用在天子身上实际上是有些冒犯的，但是圣君之姿的评价却也不得不说是十分高的！他们自是知道肖涯一副亲善的外表下隐藏的眼界是多么的高，他们师兄的眼光可不比他们师父低！要知道即使是他们两个也很难从他那里得一个好，刘协得到的这个评价不可谓不高！

诸葛亮踌躇许久，庞统也垂目沉思，肖涯也不打扰他们思考，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是在考虑未来投效的人选，想来是白起向他们提起了曹操的吧，虽然肖涯自己是站在曹操这边的，但是就像肖涯不会去真正干涉周瑜的选择一样，对于诸葛亮和庞统这样的聪明人，肖涯自然也由得他们自己选。像诸葛亮他们这样的人是容不得别人帮他们做决定的，所以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告诉他们真相，然后给他们另一个选择罢了，一切的选择，还是要看他们自己是怎么想的。

许久之后，连天色都微微昏沉之后，诸葛亮才开口问道：“那师兄你觉得我们若是要去许都，是辅佐陛下，还是投效曹操呢？”

诸葛亮与庞统的微微低着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不过知道历史的肖涯却是知道他们两个在历史上可都是支持正统的那一拨，庞统或许心思活络许多，但是诸葛亮却是个和荀彧差不多的汉室死忠，因此，他现在问出这番话，肖涯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在试探他！肖涯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但是面上却是分毫不显。

肖涯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因为他的沉默而抬起头来的诸葛亮，微微笑道：“为何非要把曹公摘出来呢？曹公亦是为陛下效力的啊，你若想辅佐陛下，就免不了要为曹公效力。孔明，你要明白，曹公与陛下……何分彼此？”

肖涯说完便重新端起杯子，闭目不言，显然是想送客了。

何分彼此？诸葛亮此时也是不由一愣，他们师兄这意思是曹操操控了陛下还是说……曹操所做的一切都是与陛下商量好的？一想到这种可能诸葛亮就不由瞪大了眼睛，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那么肖涯的圣君之姿的评价那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呢！显然一旁一样瞪大了眼睛的庞统也想到了这一层，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讶。

虽然他们现在还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是看着肖涯明显不想再谈了的表现，诸葛亮与庞统也只得起身告辞。

不过最后临走之前，庞统还是没忍住八卦了一下：“那师兄您又是为何没有留在许都而要来南阳的呢？”

不过庞统的疑惑注定得不到肖涯的答案，只见肖涯顿时脸色大变，随即便挥手把他们赶出了房间，嘭的一声关掉了大门。

被关在门外的诸葛亮与庞统也不由面面相觑，肖涯连曹操与刘协之间的协作的关系都愿意告诉他们，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脸色变得那么难看，甚至直接把他们扫地出门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评论……你们……报数吗？你们现在都那么懒了吗？连第一第二都不想打，直接一二三？→_→第一次发现你们留言那么积极，另外……:）如果你们天天那么积极我会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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