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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墙不高,萧雪行稳稳接住他把人抱在怀里好一会才放开问道:“大半夜不睡觉坐在墙上做什么?不怕摔下来吗?”
萧雪行深深觉得萧子瑢大概就是上天派来克他的,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聪明的时候真聪明,迷糊的时候恨不得让人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的人呢?
萧子瑢抬头看着他笑道:“墙不高,没事儿,我坐的稳。”
萧雪行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问道:“还没回答为什么坐在墙上。”
萧子瑢半边脸被他捏在手里,含含糊糊说道:“等你啊。”
萧雪行心中一动,松开了手问道:“等我?”
萧子瑢揉了揉脸,点头说道:“有点事情想问你来着,不过今天太晚了,你还是早点睡吧。”
原来是有事情要问他,萧雪行飞扬起的心又落了下来,见萧子瑢吩咐人给他拿梯子便说道:“走吧,也不算很晚,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有什么问题你一并问了。”
萧子瑢被他拽到了正殿一脸惊讶:“这么晚了还要处理事情?别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你的病还没好,需要休养啊。”
萧雪行说处理事情本来就是借口,要不然难道说他要睡了吗?
他一边让人给萧子瑢准备宵夜一边坐下说道:“行了,到底什么事情让你等我到这么晚。”
虽然萧子瑢是有事情才等他,但是……萧雪行还是觉得晚上回家的时候有人等待的滋味还真不错。
萧子瑢将他收到很多礼物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有些困惑:“这些人是什么意思啊?他们这么送礼我还不起啊。”
只要不是暴发户,肯定就不会在看到别人送重礼的时候开心。
所谓礼尚往来,人家现在送这么重的礼,将来逢年过节他也要还回去。
问题是大家送礼又不是直接送钱,送的大部分是吃的用的或者一些珍奇物件,不能变现也不能送回去到时候回礼还要他自己掏腰包。
萧子瑢一想到就很心疼,深深觉得这些人是在坑他。
萧雪行看他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行了,不用担心,他们这是在讨好你。”
萧子瑢瞪大双眼:“讨好我做什么?”
萧雪行说道:“你要建工业区的事情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萧子瑢点点头:“这个我也没保密,正常。”
萧雪行说道:“工业区肯定包含制药厂吧?”
萧子瑢悟了:“他们是冲着这个来的?”
他说完之后又有些奇怪:“虽然这药在你这里很对症,但是你的病本来就是慢性病,一时也看不出好坏吧?”
萧雪行顿了顿说道:“前些时日柴河的弟弟受伤化脓,我分了一些药给他外敷内服。”
行了,萧子瑢这就知道了,在这年头,伤口一旦化脓感染很容易人就没了。
而磺胺正对症,所以这就是个活招牌,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受伤不生病。
萧子瑢低声问道:“他们现在不会把这个药吹的神乎其神了吧?”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神化这种药,磺胺的确使用范围非常广泛,但它也是有治疗范围的,不对症的病症用再多磺胺也没用啊。
萧雪行温言说道:“放心,我看着呢。”
他当初肯把药分出去就是为了给萧子瑢增添一点筹码,当然不可能放任这些人吹捧太过,那样对萧子瑢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萧子瑢这才松了口气,如果是为了药的话,那倒正常了,萧子瑢也安心了一些。
这一安心他就察觉到了困意,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哎,睏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萧雪行无奈拽着衣领又把人给揪回来:“大晚上的你也不嫌折腾,难不成还想爬墙回去?”
萧子瑢耳朵动了动,转头说道:“爬墙这词也别乱用。”
萧雪行显然没搞明白,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萧子瑢只好轻咳一声:“反正离得近,溜达着也就回去了。”
萧雪行没松手只是问道:“这么急着回去难不成还有人等你?”
萧子瑢随口说道:“长史他们都睡了哪儿有人等我啊,也是,我回去估计还要把他们折腾起来,那我今天就先住你这里吧。”
萧雪行这才松了手,一边让人带他去沐浴更衣一边给他准备卧具。
萧子瑢洗漱完毕之后就被引到了萧雪行的卧室,此时他眼睛都睁不开了,外加在桃源城的时候就时常跟萧雪行睡一间,愣是没察觉出任何不对,躺到床上还自动自发给萧雪行留出了空间。
躺下的时候他还看到了挂在床头的月亮灯,忍不住笑了笑咕哝道:“你很喜欢这个啊,那回头我给你做个更好看的。”
说完他就睡着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雪行原本已经要关上月亮灯了,听了他这句话手一顿,转头看去只看到一张恬静无比的睡颜。
萧子瑢那张脸在月亮灯朦胧的光芒下越发显得五官精致立体,萧雪行的目光划过对方光洁饱满的额头,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张宛若点朱的红唇。
他伸出食指轻轻摩挲。
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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