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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宋以然看到了小朋友们的哭哭荷包蛋泪眼，每个小朋友的脸都皱了起来，像是风干了三天皱巴巴的橘子皮。

他们的眼眶中含着晶莹的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崽崽们直接“哇”地一声，原地哭了出来。

“呜呜……好过分……怎么可以把哥哥遗弃在福利院门口？”

“呜呜哇哇……好过分哦，我讨厌那两个人！”

“我也讨厌！简直是人渣，人渣中的人渣！呜呜呜……哥哥啊！你怎么那么惨啊！呜呜呜……”

“哥哥好惨啊……呜呜呜……哥哥太可怜了！”

小朋友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流出来的眼泪打湿了地板，房间门口变得湿漉漉的。

宋以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这幅场景。

按理来说，他应该安慰小朋友们，但是，小朋友们哭泣的原因是他曾经悲惨的遭遇。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宋以然在说出这段陈年往事的时候，心中也在隐隐作痛。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不是在爱中诞生的孩子。

他是不被血缘关系上的直系亲属期待的孩子。

这些年他一直把这种情绪隐藏得很好，他不想让他母父为他担心。

可当年那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在他心上扎了一个深深的洞。

那块洞在他母父的关爱下被打上了补丁，但里面的伤口并没有愈合。

他也不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吧？为什么要遗弃他？

难道他生下来只是一个错误吗？那为什么要生下他？

这些问题一直徘徊在他心中，但他并不打算去寻找血缘关系上的亲属，没有意义。

有什么意义呢？反正当初既然已经选择抛弃了他，那他也不认这层血缘关系。

他想不通当初那两个人渣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这就是正常人和人渣之间的区别吧。

正常人怎么会知道人渣是怎么想的？

反正他绝对做不到主动遗弃自己的小孩这种事。

先不说他没有小孩，假设他有了一个小孩，就算他没什么钱，他也要一天打三份工去养。

小朋友们还在嚎啕大哭，宋以然却只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感觉心里似乎有些麻木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去安慰崽崽们，而不是站在原地发呆。

但他该怎么安慰呢？说他不在意这件事吗？好吧，其实他在意得要死。

他自己都因为这件事痛苦过许久，现在又该怎么安慰因为这件事而哭泣的崽崽们？

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宋以然扶着门框默默蹲了下来，眼眶也渐渐湿了，他愤恨地控诉道：“那两个人渣……不想养就不要生啊！为什么要生我？我招谁惹谁了？”

呜呜呜哇呜哇……气死我了，人渣！畜生！连畜生都比不过，畜生还会养自己的崽呢！

我差在哪里了？不想要我就别生我啊，谁逼着那两个人渣生我了？有本事当初带套啊！

我……呜呜……我真的……我恨死那两个人渣了！人渣去死啊！”

宋以然一边抹眼泪，一边诉说着心里的痛苦，他其实恨死那两个人渣了。

他恨不得那两个人渣立刻去死。

宋以然抱着弱小的自己嚎啕大哭，像是回到了当年第一次发现真相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也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场，第二天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生活。

“这些管生不管养的人渣都去死一死吧！我恨死这些人渣了！都给我去死啊！”宋以然越说情绪越激动，一边哭一边讨伐人渣。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宋以然情绪波动这么大，小朋友们一边哭一边往宋以然的腿边凑。

“呜呜呜……坏人渣，坏人渣！”

“呜呜呜哇呜哇……哥哥好惨啊！”

“这些可恶的坏人渣，呜呜呜……太坏了啊！”

宋以然忽然感觉心脏一阵抽痛，他捂着左胸膛，语气虚弱地说道：“我的……心……”

宋步离猜测道：“呜呜呜，哥哥，你是想说你的心好痛吗？呜呜呜，都怪坏人渣！”

宋衔月抽泣着说道：“呜呜呜……我的心也跟哥哥的心一样痛！”

宋以然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他面色发白地死死捂着左胸膛，同时将视线投到了宋於菟身上：“菟菟，我的心……”

宋於菟眼眶发红，再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他一边哭一边凑过去拍着宋以然的肩膀：“呜呜呜……哥哥，我们懂的……你的心现在肯定很痛，对不对？”

宋於菟掏出了一张手帕，动作轻柔地给宋以然擦拭着眼角未干的泪珠。

他一脸诚恳地说道：“呜呜呜，哥哥，我们都明白的。想哭就哭吧，我们陪你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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