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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都成晓的目光要比周扶摇柔和得多，她将储物袋递给都成晓道:“道友可以将神识探查，愿道友今后武运昌盛。”

都成晓原本因为灵气消耗严重而苍白的脸现如今恢复了一点血色，她十分恭敬或者说虔诚地接过了那枚储物袋。

她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探查进去查看了里面的物品后，才抬头对她道谢:“多谢道友。”

白发青年摇了摇头，紧接着又开始宣读那卷轴上的名次。

“裴长明——”

这个名字一出来，顾英泉的手骤然握紧，她的唇早就因为之前的紧迫而泛白，她低下头沉默着没说话。

“朝圣宗掌门亲传弟子，空者九级，年二十，与都成晓并列天圣论道第二名。”

顾英泉原本提起来的心瞬间放下，那种由紧迫到放松的阶段让她的心脏有一瞬的痛苦，但都被主人的兴奋压了下来。

她张开手，看着裴长明接过储物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指甲掐出血来。

“顾英泉”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望去，和青年四目相对，她的每个字就像一块石头砸在她的心脏上。

“归元宗寒霜道人亲传弟子，空者九级，年二十七，天圣论道第三名。”

接下来她又念了两个人的名字，分别是魏执玉和谷玉宸，他们与顾英泉并列成为天圣论道的第三名。

其它的名次因为没有经过意外的干扰，所以维持了原来的安排。当她念到第八名饶文轩时，不出所料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周扶摇闭了闭眼，擅自猜测道，估计是被她那波偷袭搞得道心破碎了，根本就没有心情来领所谓的奖励了。

一想到这个，她便有些心虚，自己原本想正大光明打赢他，但触手摸过去的时候他没有察觉，一时没忍住便偷袭了他。

白发青年念完所有名字，会场观众席坐在主位的归元宗掌门摸着胡子赞许地看向周扶摇等人，“本次天圣论道就该结束了，一些小友没有得到理想的名次，希望在下次天圣论道时还能看到你们的身影。”

他紧接着又杂七杂八扯了一些场面话，便正式宣布天圣论道结束。

而作为这一届天圣论道的魁首，并且是史上最小的魁首，周扶摇可谓出尽了风头，逍遥令上一些排名也一跃成为第一，走到路上一些修士都偷偷观望着她。周扶摇觉得浑身不舒服，干脆利用空间跳跃跑路了。

等到了公孙斯的房间，周扶摇才停了下来去敲了敲公孙斯的房门，恭敬道:“师尊，我来了。”

顺着门无风自开后，周扶摇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公孙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过来。”周扶摇瞧着他冰冷的神情，硬着头皮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端正站着，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能感觉到公孙斯现在的情绪很差，但她不知道说什么，房间里一时安静。

随着气氛变得越来越沉闷，公孙斯终于开口了。

“你之前和朝圣宗的弟子见过。”虽然是疑问，但周扶摇听起来怎么都像是陈述句。她不知所措地抠了抠手心，随后小声地嗯了一声。

“你倾慕他。”

这句话让周扶摇一下子就像是被人戳中心思一样，猛地抬起头耳廓泛上红色，但看到公孙斯脸色的下一秒，她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她吞吞吐吐道：“我，我也，我不知道。”但随后她便急切地否定道，“我应该不喜欢他，我只是——”

“啪”

周扶摇被一巴掌扇得偏过去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这个孽徒！"公孙斯面色铁青，胸膛因为怒火而起伏，周扶摇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恐惧让她额头、后背都渗出冷汗。

为什么，为什么她修行这么多年都无法看清公孙斯的动作，自己到底要到什么样的地步才能成为他这样的存在。周扶摇心思百转千回，但她很快变垂下头，恭恭敬敬地重新站好，低声道：“弟子知错请师尊恕罪，弟子，弟子下次不敢再犯。”

她能感受到公孙斯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股视线灼热让人格外不适。公孙斯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对周扶摇道：“抬头。”

周扶摇依言抬起头和公孙斯四目相对，他有着一双含情眼，但因为常年都在极寒领域修行所以周扶摇从来没注意到这点。

“你说你知错，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周扶摇能感受到脸颊上被微风吹过的刺痛，痛感让她恢复理智，“弟子不应该将心思放在情爱上，更应该注重修行。”

这是最挑不出错的答案，就像周扶摇之前在高中时见到身边同学像老师保证的那样，照葫芦画瓢。

公孙斯听了她的话反而沉默半晌没有说话，在等待的间隙，周扶摇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公孙斯刚才打自己的那只手身上，无声警惕着他下一次随时可能落下的攻击。

“既然如此，今日之后你不允许私自见裴长明。”见周扶摇点头答应，他突然放软了语气，对她说道：“扶摇，今日之事你可恨我？”

少女迎着公孙斯的目光微微一笑，扯动受伤的脸颊，嘴角幅度都未曾一变，虔诚而认真道：“我知道师尊只是想要打醒我，我如今虽然拿到天圣论道的魁首，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不该擅自爱上其他人打扰我的修行。师尊的良苦用心，弟子已然明白，还请师尊原谅弟子当初的行径。”

公孙斯看向少女的眼眸，她的眼睛清澈而真诚，当年在拜师大典上也是这般。尽管那一巴掌完全是因为他的私心，但现在他也面不改色地接过周扶摇给的高帽。

“你想明白就好，在遇到命定之人前切记不可以将情爱托付其他人。”

周扶摇自然无不应的，公孙斯见此便将之前准备好的储物袋给她，“这是你赢得论道魁首的奖励，你身边的几个傀儡都没有合适的法器，我于是多备了几个，你看着用吧。”

“谢师尊。”周扶摇恭敬地双手接过，“师尊大恩，弟子必定铭记于心。今日便不敢再叨扰师尊，弟子告退。”

公孙斯原本想说的话堵在喉咙，看着周扶摇凄惨的脸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闭了闭眼，“既然如此，你自己去疗伤吧。”

“是，多谢师尊。”

周扶摇恭敬行礼后便转身离开，步速不快不慢，当拉开门阳光刺痛她的脸颊时，周扶摇觉得恍如隔日。

她走出去神情平静地关上门。

她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个念头。

她要杀了公孙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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