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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周身充斥着灵力,染了血的衣袍无风自动,劲瘦手掌握住长虹,斩出一剑。
那一剑似寒冬骤临,周身温度降低,空气中飘荡着无数细密雪花。雪花汇聚成形,仿佛无数把冰雪长剑。
一剑斩天,天光大亮。
剑光照射在蕴禾脸上,她不由眯了眯眼。
方才他步步后退,原来是为了给这一剑蓄力。
恰在这时,一丝细微的妖力自妖丹内钻出,眨眼间汇成无边大海,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蕴禾弯了弯唇,爪子一动。
浓厚精纯的妖力附着于苏见清的剑气上,直直冲入魔修眉心。
魔纹破碎,妖力自眉心钻入魔脉,霸道地将魔修的五脏六腑搅得粉碎。
“嘭!”
面目狰狞的魔修僵硬地向下倒去。
猩红的血自眼眶内钻出。
蕴禾不屑轻哼。
什么狗东西,也敢骂本皇。
“你怎么样?”
清越悦耳如琴音的男声自上方汇聚,蕴禾抬头望去。
苏见清蹲在她面前,头微微垂着。
那一剑似乎对他损伤极大,面色白得吓人,鲜血不断从唇角溢出,他随手一抹,似乎只是抹去了什么灰尘。
脸上无甚表情,眸中波澜微动,细细将她打量个遍。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威猛的食铁兽啊。
蕴禾面无表情和他对视。
她自认为是面无表情,然而此刻的形象实在毫无说服力,胖乎乎软绵绵毛茸茸的,手感应当极好。
苏见清抿抿唇,从腰间芥子囊中取出一瓶灵药放在蕴禾身前,“此地腥气重,不适合你。”
话落,他起身。
走了两步,颀长身影骤然倒下,惨白的面容朝着天,浑身是血。尤其是嘴角血迹,格外触目惊心。
蕴禾皱眉。
灵光一闪,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灵气的少女蹲在白衣剑修身前,探出妖力,细细查看他的伤势。
这一看,令蕴禾惊讶地扬起眉。
两道刀伤上盘踞着浓烈魔气,正蚕食着苏见清的血肉。
一道伤口从左肩蔓延至右胸,鲜血淋漓,不断往外渗着血,两条腿上各有一道伤,除此之外,更严重的是他的内伤。
金丹受损,一缕魔气宛如无头苍蝇般在苏见清体内乱窜,恶劣地攻击着他的气海。
再这样下去,他就算是伤好,也于修为有碍。
蕴禾托腮,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蓦地伸出一指。
妖气从指尖钻出,没入青年眉心。
那妖气极为霸道,几乎在它出现在苏见清体内的瞬间,魔气便跟遇到猫的老鼠似的横冲直撞地逃窜。
昏迷中的苏见清倏地闷哼一声,嘴角鲜血顺着下巴流淌,在胸前留下一朵糜烂妖花。
蕴禾眸色一厉,妖气猛地抓住那缕魔气,拽着它往外钻。
在它离开苏见清身体的刹那,蕴禾掌心一握,魔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嫌弃甩手,腕上缠着一条手链,链上缀着好几个青竹模样的玉石,其中一个淌出一股涓涓细流。
蕴禾净了手,想了想,从链子里取出一物。
那是朵通体白色,形状如莲,润泽如玉的花,花瓣重叠,其中似有流水流淌,在阳光下琉云璃彩,美不胜收。
价值连城的白玉水莲,生死人,肉白骨的极品灵药。
便宜你了。
蕴禾摘下一片花瓣,放在苏见清嘴唇上。
妖力将花瓣碾碎,透明汁液渗入唇缝。
昏迷中的青年无意识舔了下唇,喉咙吞咽。
水莲的效用立竿见影,在进入苏见清体内的瞬间,便开始修复他的伤势。
见他气息平缓,蕴禾打了个响指,强制驱散山谷内浓重的血腥气,变回原形,在苏见清不远处卧下。
脊背舒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闭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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