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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心中有一瞬间踟蹰,但是他看到自家老爷的脸色后,便没在说什么。
“是。小的这就去办。”
看着管家离开,王清廉深吸一口气,旁边美貌的年轻丫鬟端茶递给他。
王清廉喝了一口水,慢慢闭上眼睛。
州衙办事离不开当地的乡绅地主,只要那些乡绅地主不配合,州衙一半多的工作都推行不下去。
新来的知州顾平仪和州同李清崖还真以为他王清廉这么多年在禹州一点根基也没有,可以随意任他们拿捏吗?
王清廉眼里浮现一股狠意,他很快就会让顾平仪和李清崖见识到什么叫寸步难行。
……
姜余这些天一直都在想自己要做些什么,就在一次偶然间他突然看见了一处山坡上有很多羊。
姜余看向身边的管事,问,“禹州这边有很多羊吗?”
管事点头,“是啊,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养羊,这里山地多只要白天把羊放出去吃草,晚上在把羊赶回来就行了。”
姜余突然想起来自己冬天的时候凝姐儿给他们做的羊毛衣裳。用羊毛纺织的线,再加上顾文承画的衣裳图纸,羊毛衣秋冬天贴身穿在身上十分暖和。
于是姜余这些日子一直在禹州转悠,想看看这里的纺织行业展的如何。
晚上,顾文承照常在屋里看卷宗,因为白天必须得穿官袍保存形象,所以晚上他就穿的各外清凉些。
脚踩木屐,身穿青色丝绢中衣,领口大开,头被一根木簪竖起,一副风流名士的样子。
姜余和顾文承差不多的打扮,只不过衣服的颜色是鹅黄色。
姜余呈现大字型的仰在罗汉床上:“我没想到禹州能穷成这样。”
顾文承放下手里的卷宗笑道:“怎么了?”
姜余一下坐起来,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想说话。
“……文承哥你知道吗?禹州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这里不仅是穷,他们还…还缺少工具,就比如,比如……”
顾文承声音温和的道:“你是想说这里很闭塞。”
“没错。”姜余用力点头,“这里真的很闭塞。因为这里的人走不出去,接触不到外面的消息,所以他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外面有更方便的工具。文承哥你能相信吗?禹州城这边最大的布行,他们纺线的时候竟然还在用手摇纺车。这种纺车别说上京城了,就连咱们宁隆县的布坊都已经淘汰这种纺车了。”
顾文承一手拍着姜余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嗯,我现在知道了。”
因为之前凝姐儿在上京城去过绣坊做工,而当时顾文承很好奇大周朝纺织业的展,于是就去简单了解了一下。
然后顾文承就被吓了一跳,因为大周朝早就有了棉花,而且棉花已经大面积广泛种植,所以大周朝的织造行业已经相当成熟。
这里的纺线早就抛弃了以往手动的手摇纺车,有了多种多样的纺车,例如大纺车、水力大纺车和三锭脚踏纺车。高效工具的运用,使这里的人们在纺线的过程里可以解放的双手,使坊线的效率便的更高,更便捷。
而织布,有专门织造绒织物的织绒机,更有大花楼织机,能快织造复杂精美的图案。
而禹州呢,如今还在用不知道被上京城淘汰了多少年的旧时织机。
姜余抿了抿嘴,当即道,“我要开纺织坊。就用羊毛和棉花,开一个纺织工坊,然后把最好的衣裳、布料还有棉线羊毛线,都卖到外面。”
顾文承看着姜余的眼睛,替他补充道:“只要布坊开起来,就能招收很多女工,女工赚钱后,可以进一步提高禹州女子的地位。布坊的布需要卖出去,那衙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修路,路修通以后,禹州就能和周围府衙相通,带动其他贸易往来。来往贸易增多后,形成良性循环,禹州就能富起来。”
姜余眨眨眼睛,“真的吗?修路的话,那笔钱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的拿出来用了。”几大箱子的金子银子,如果不用出去,就太浪费了。
顾文承失笑,“是啊,我身边可是坐着皇商姜老板,皇商姜老板来投资禹城,他们谁敢说不。”
姜余眼睛都亮了,原来还能这样!
…
第二天,姜余就把要开纺织厂的事情告诉了众人。
禾姐儿有些担忧,“小余哥,羊毛制品那些有钱人家都不穿,咱们到时候能卖出去吗?”
姜余笑着道:“所以最重要的就是,咱们要在一开始就找准定位。羊毛制品是要卖给普通大众的,价格可以比棉布高,比细绢低。”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只要价格能控制住,就不怕卖不出去。
姜余看向一旁的凝姐儿,“凝姐儿我记得你当时用羊毛做衣服的时候,是先把羊毛碾成线的是吧?你能简单说一下过程吗?”
凝姐儿先是微微一愣,然后飞快点头,“可以。制作羊毛线,要先把羊毛煮沸清洗,然后梳毛,分毛。
仔细一些工坊在分毛阶段会分细绒线和粗绒线,最后用纺车把羊毛捻成线,然后就可以做衣裳了。羊毛捻线的过程和棉花捻线差不多,只不过羊毛更有韧性一些,最后做出的布料跟有弹性。”
姜余看向一旁的顾文渊,“文渊我记得你曾经画三锭脚踏纺车图纸,图纸你还能找的到吗?”
顾文渊立马就明白姜余的意思了,他自信的道:“纺车的图都在我脑子里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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