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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她的温柔,总像隔着一层冰凉的玻璃。
是自己想多了吗?
棠西已经转向云图,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云图!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打他!他现在是我的兽夫!你再这样,就别跟着我了!”
云图明白棠西是怕她把流云打“醒”了。
但戏得做足。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不是你的兽夫我还不稀得打呢!那五个,哪个我没教训过?”
棠西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以后,不准你再对他动手!听到没有?”
这明显的偏袒,像蜜糖灌进流云心里。他低着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棠西以前对其他人,可从来没有过这样激烈的维护。这是独属于他的。
云图气得牙痒,看着乾主这副“小人得志”还装可怜的样子,简直想立刻掐死他。她重重哼了一声,甩下一句“知道了!”,摔门而去,力道之大,震得墙壁微颤。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棠西看向流云,语气放柔:“伤到哪了?”
流云立刻皱起脸,举起手腕,声音都带了点委屈:“手……云图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挡不住,好像断了。”
“我看看。”棠西扶他在沙坐下,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手腕,指尖凝聚起微光,探查着骨骼。“是有点骨裂……她下手也太没轻重了。”
她一边用生命力缓缓治疗,一边轻声说,“忍着点,很快就好。”
流云安静地看着她。暖黄的光线下,她垂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神情专注。这一刻的美好,虚幻得像一场他偷来的梦。
两分钟后,棠西松开手:“活动一下,看看好了没。”
流云随意动了动手腕,其实根本不在意好没好。
在棠西身边,疼痛似乎可以被无限忽略,而幸福感却被放大到充斥每一寸神经。“好了。”他低声说,目光却依旧黏在她脸上。
“要洗澡吗?”他问。
“洗过了。”
“要喝水吗?”
“嗯,倒一点吧。”
流云立刻起身去倒了温水,小心地递到她手里。
“要松一下筋骨吗?你今天也累了吧。”他又问,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什么。
“也好。”
流云坐回沙,挪到她身后,手搭上她的肩膀,开始慢慢按。
按着按着,动作就慢下来了,最后干脆停了,两条胳膊从后面环过来,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不动了。
棠西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他胸腔平稳却有力的震动,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她颈侧最敏感的皮肤。
这不是缠绵,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包裹,仿佛一张柔韧的网,将她牢牢缚住。
流云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来,有点抖,又甜得腻:“我……能叫你雌主了吗?”
“……嗯。”棠西应得很勉强。
就这一个字,流云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胳膊又紧了紧,把她搂得更牢。
然后他吸了口气,用一种近乎撒娇的、黏糊糊的调子喊:“雌主”
棠西头皮麻,指尖冰凉。她没应。
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沉浸在这种被“允许”的狂喜里,像得到了最甜美的糖果,忍不住要反复品尝。
他不依不饶,又喊了一声,声音更轻,更缠人:“雌主。”
这次,棠西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静得可怕。
棠西觉得自己快僵成一块石头了,后背被他贴得烫,脖子边的呼吸一下下撩着她,这种折磨比挨打还难受。
看了眼墙上的钟,居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还是一动不动,好像打算就这么抱到天亮。
算了。
棠西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声音有点干:
“不早了。”
她顿了顿,把后面的话挤出来:
“你去准备,侍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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