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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狗04（第1页）

宠物狗04

04.

高晋向来对洪文刚言听计从。杀人是家常便饭，监狱里关押着一批批货物，生意出了差错会妥善解决……既然可以在法律上出格，道德里又为何不能大胆？关于元文晞生日的那个晚上和之後许多个晚上，高晋是这样劝慰自己的。

他爱她。无论代入他们两个之中的哪一个，这句话都是成立的。虽然爱变形了，爱是爱，爱不容反驳。

你真没用。

假如元文晞是货真价实的洪家大小姐，她会对高晋说这句话，语气鄙夷地。

但她不是。

所以她没说。

生活要继续，生意同样，荒唐後各自归位。洪文刚终于找到一颗适合他的心脏——洪文标胸腔里悦动的那颗。

“下个星期，去趟泰国。”吃晚餐时洪文刚对洪文标这样说，“我帮你找到一个电子心脏，专家说，可以支持五年。我不能经常做手术。”

元文晞听说了这件事，她对自己的嘲笑因此轻减了些。虽然她仍分不清她和洪文标哪个更可怜，但有人做伴艰难总是件好事情，共苦比同甘宝贵。

私下里元文晞和高晋不见面了，她恨他，她恨他甚至比恨洪文刚更深。虽然每每大脑与精神欢快时她也有点爱他的念头，早晨醒来她懊悔，她觉得自己下贱。有天晚上他对她耳语：“我爱你。”她更觉得自己可怜。

洪文刚依旧要见，一日三餐地见。好在他最近十分忙碌，忙着接受警察的盘问，忙着从警察手里抢回洪文标。

忙着教训不听话的人。

“小清。”洪文刚对元文晞说，“爸爸就要做手术了。”

元文晞点点头，“我知道。”

“等心脏稳定下来，我们去旅游。”洪文刚握住元文晞的手腕，“你说好不好？”

包裹了薄薄糖衣的通知，而不是询问她的意见，倘若她连这点都分辨不出来，她早死在从前四年中的某一天。元文晞乖巧说“好”。

“手术那天，你也来吧。”又一个通知，“来陪着我。”

下车，元文晞走进康莲医疗中心。

“洪小姐。”前台的工作人员礼貌问候。

元文晞言简意赅，“洪先生让我来。”

让她来，以备不时之需，工作人员递上防护服，引元文晞进入手术室。

洪文刚的保镖带来洪文标。洪文刚问洪文标还有什麽心愿，洪文标直言想要他死。

我也是，元文晞在心中说，我也是。

洪文刚拍了拍洪文标，然後他转过身，看向元文晞。

“爸爸。”元文晞挤出一个微笑。

“小清。”洪文刚却抱住她，“我的女儿。”

他喊她女儿，相当于是在说：“我以後只有你了。”元文晞擡了擡手，也轻轻抱住他。

似乎不满足她的敷衍，洪文刚没有松开手，他僵持着拥抱元文晞的姿势。

“洪先生。”医生在旁提醒，“该准备手术了。”

“爸爸。”元文晞这才开口，“手术顺利。”

洪文刚笑了，他摸了摸元文晞的脸，随医生去换病服。

等洪文刚再回到手术室，元文晞和一衆医护人员蹲在角落。向右看去，陈志杰脚踩一个保镖的头。

“打电话。”陈志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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