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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体…它感应到‘钥匙’了!它在…召唤!”林晚霜脸色骤变,清冷的容颜上第一次出现凝重,“它在主动拉扯星图定位!干扰罗盘!”
“该死!它想提前引我们下去,在它的主场决战!”墨羽死死按住快要散架的罗盘,失声尖叫。
“不能等三天了!”赵元侃脸色铁青,瞬间做出决断,“鬼鸮必然也感应到了!他们会不惜一切阻止我们修复罗盘!玄疆!”
“末将在!”
“点齐府中所有能战之兵!分‘玄疆’酒!府库甲胄兵器,全部打开!”赵元侃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亲王不容置疑的威严,“墨羽,给你一个时辰!必须稳定罗盘!林姑娘…”他看向被霜夫人扶住、气息奄奄的林薇,眼神复杂,“你…还能战吗?”
林薇擦去嘴角的血迹,冰晶印记裂痕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敲响丧钟。霜夫人带来的宿命如同冰冷的绞索套在颈间,母体狂暴的意志冲击更是雪上加霜。然而,萧凛那无声燃烧的眼神、星图上疯狂闪烁的倒计时、还有体内那丝与玉珏生死相连的温暖联系…像黑暗中不灭的星火。
“of!”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光芒,声音嘶哑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烈酒…给我!”她朝着玄疆伸出手。
玄疆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将自己腰间一个沉甸甸、散着灼热气息的酒囊抛了过去。那是浓度最高的“玄疆”原浆。
林薇拔开塞子,浓烈到刺鼻的辛辣气味扑面而来。她没有丝毫犹豫,仰头灌下!滚烫的液体如同熔岩般涌入喉咙,一路烧灼到胃里!瞬间,一股狂暴的热流炸开,蛮横地冲撞着四肢百骸,将蚀骨的寒意和虚弱感强行驱散了几分!代价是心脏如同被火焰炙烤,冰晶印记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剧痛让她眼前阵阵黑。
“哈…够劲!”她咧开嘴,露出一抹带着血色的笑容,冰蓝色的寒气不受控制地从她口鼻间溢出,“现在,告诉我计划!怎么宰了那条‘看门狗’?”
“好!”赵元侃眼中爆出激赏,“霜夫人,烦请您暂时守护此地,压制母体意志冲击!墨羽,修复罗盘!林薇,你需要恢复力量,准备引动玄冰魄,你的寒气是压制邪能的关键!玄疆,集结卫队!我们…一个时辰后,主动出击!目标——城西废弃的‘永通渠’水门!那里是鬼鸮在汴京最大的据点,也是他们利用废弃水道沟通地脉的中枢!摧毁它,既能断鬼鸮一臂,也能干扰母体对地脉的掌控,为墨羽争取时间!”
“得令!”众人齐声应诺,肃杀之气弥漫。
一个时辰,在压抑的极限中流逝。听雨轩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矢。
夜色如墨,更深了。没有星月,只有沉甸甸的、仿佛要压垮城池的铅云。刺骨的寒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着旋儿,出呜咽般的声响。
数十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襄王府精锐护卫的指引下,沿着早已探明的隐秘路线,悄无声息地逼近汴京外城西侧,一片荒凉破败的区域。这里曾是前朝漕运枢纽“永通渠”的水门所在,如今早已废弃,巨大的石砌水闸半塌,淤塞的河道散着浓重的淤泥腐败气息,周围是坍塌的仓库和疯长的荒草,如同城市躯体上一块溃烂的伤疤。死寂中,只有风穿过残破石缝的呜咽,更添阴森。
林薇裹紧了墨羽临时找来的黑色斗篷,脸色在黑暗中更显惨白。心口的剧痛在“玄疆”烈酒的余威和自身意志的强行压制下,暂时蛰伏,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冰晶裂痕。玄冰魄的力量在血脉中缓缓流淌,如同冰冷的溪流,感应着周围环境里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前方那片死寂的废墟深处,盘踞着一团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能量聚合体,如同黑暗中的毒瘤——鬼鸮的巢穴!
赵元侃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软甲,腰间佩剑,再无半分亲王雍容,只有战场统帅的冷冽。他打了个手势,队伍在距离废弃水门百丈外的一片残垣断壁后停下。玄疆如同铁塔般立在他身侧,巨斧拄地,目光鹰隼般扫视着前方黑暗。
“感知到了吗?”赵元侃压低声音问林薇。
林薇闭目凝神片刻,指向水门左侧一片坍塌得最严重、几乎被荒草完全吞噬的仓库区:“那里…能量最集中,像…心脏。还有…分散在四周的‘小点’,冰冷,带着…虫子的感觉。”她描述的正是被深度寄生者的气息。
“嗯,与内线情报吻合。主厅在仓库地下。”赵元侃点头,“玄疆,按甲字方案,动手!要目标,摧毁地下主厅的能量节点!林薇,你跟紧本王和玄疆!你的寒气,在我们突入核心时,是撕开防御的关键!”
“明白!”玄疆低吼一声,眼中战意沸腾。他猛地举起手臂,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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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队伍两侧悄无声息地窜出!他们是襄王府豢养的顶尖刺客“影刃”,身法诡异,专司拔除暗哨。几声极其轻微、如同夜枭啼鸣的短促声响后,废墟外围几个隐蔽角落里的暗哨气息彻底消失了。
“行动!”赵元侃低喝。
数十名精锐护卫和玄甲卫如同黑色的潮水,分成数股,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迅猛而无声地扑向各自的目标区域——外围警戒点、可能的逃生通道、以及地下入口!
轰!轰!轰!
几乎在突袭动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尖啸声就撕裂了夜的寂静!废墟各处猛地亮起惨绿色的磷火光芒!无数道黑影从阴影中、从地底、从坍塌的砖石缝隙里如同潮水般涌出!他们动作迅捷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暗红光芒,口中出意义不明的嘶吼,正是被深度寄生控制的鬼鸮爪牙!
战斗瞬间爆!刀剑碰撞的铿锵声、弩箭破空的尖啸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濒死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废墟的死寂!玄甲卫的重斧势大力沉,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蓬污血和断肢;护卫们结阵而战,配合默契;而鬼鸮的爪牙则悍不畏死,数量众多,如同蚁群般疯狂扑上!
“走!”赵元侃低喝一声,玄疆立刻挥舞巨斧在前开路,如同人形战车,狂暴地劈开挡路的寄生者和残垣断壁!赵元侃剑光如电,精准地点杀从侧面扑来的敌人。林薇紧随其后,斗篷在疾奔中猎猎作响。她强忍着心口翻涌的寒意和剧痛,精神高度集中,感应着周围能量的流动。
通往地下主厅的入口,隐藏在一座半塌仓库的深处,被厚重的、布满诡异符文的生铁门封锁。
“破门!”玄疆冲到近前,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虬结,门板般的巨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在铁门中央!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厚重的铁门剧烈震颤,门上的符文闪烁起幽暗的光芒,竟然硬生生抗住了这狂暴一击,只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邪能护持!”林薇立刻感知到门上流转的阴冷能量,“交给我!”
她一步踏前,不再压抑心口玄冰魄的力量!双手在胸前急结印,指尖缭绕着肉眼可见的冰蓝寒气!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玄冰·封脉!”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色寒气光柱,如同极地冰川喷涌的寒流,狠狠撞击在生铁巨门的符文核心上!
滋啦啦啦——!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那流转的幽暗邪能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冻结、凝固、崩碎!门上的符文光芒以撞击点为中心,迅暗淡、熄灭!
“开!”玄疆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再次怒吼,巨斧带着比刚才更狂猛的力量,轰然劈在刚才的凹痕处!
轰隆!!!
失去了邪能护持,厚重的生铁门再也无法抵抗,如同脆弱的朽木般被狂暴的力量撕裂、扭曲,轰然向内倒塌!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散着浓重霉味和血腥味的石阶通道,深处隐约传来混乱的咆哮和更强大的能量波动!
“下面!”赵元侃率先冲入!
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地下空间。洞壁上镶嵌着散惨绿光芒的磷石,映照出中央一个由黑曜石垒砌、刻满亵渎符文的圆形祭坛。祭坛上,一个穿着漆黑斗篷、身形枯槁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他身前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不断搏动、散着浓郁暗红邪光的肉瘤!无数暗红色的能量丝线从肉瘤中伸出,连接着洞窟内数十个如同蚕茧般、被粘稠物质包裹的人形!那些人形还在微微抽搐,显然在被强行抽取生命力,转化为邪能注入肉瘤!
祭坛周围,散布着七八个气息远比外面爪牙强大得多的身影。他们身上邪气缭绕,有的肢体生异化,生出骨刺或鳞片,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残忍的光芒——正是鬼鸮的核心头目!
“鬼鸮余孽!受死!”玄疆看到祭坛上那恐怖景象,目眦欲裂,怒吼着就要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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