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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马也因为嘈杂的马蹄声受了惊,奔得飞快,颠得她大腿生疼。
江软心想,她腿肯定被磨肿了。
空气中突然传来仿若割裂的破空声,就响在江软耳边,身体本能的求生感促使她微微偏开头。
下一刻,眼前快速地划过一道寒芒,最後直直射向地面的林地。
定睛看去,只见那正是一支铁箭,那箭尖处冒着黑色的湿痕,似乎是淬了毒,射中的那一片林地,翠绿的枝芽顷刻间变成枯黄色,生机骤失。
江软看在眼中,暗暗心惊。
不应该啊,若是男神安排的人,就算戏要做足,也不可能真对她下杀手的。
只看那箭的毒,几乎在原书里头都没有写过,不像她记忆里的任何一种。
这种沾之即死的毒根本不像寻常毒素,不是哪一国的皇室宝物起码也是宫廷秘宝,是真冲着必杀而来的。
奸细不是揪出来了吗,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她的提醒,所带来的蝴蝶效应?
还是有其他势力参与进来了?
一种对事情的失控感涌上心头,所有思绪只在顷刻间,只过了几息时间江软便权衡好了利弊。
须臾间,江软当即狠狠拍向马腹,使了十成力道,马儿顿时一声长鸣,驮着她就朝深林中奔去。
几乎就在马儿冲出去的同一刻,茂密的树林中,无数沾满了毒液的铁箭从密林中齐齐涌出,朝着那处疾射而去。
马儿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动物求生的本能促使下,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朝着前方奔袭。
江软并不好受,她被失控的马颠得七荤八素,硬生生被颠得想吐。
以前坐飞机坐高铁坐公交都没晕过,这还是头回感受到晕得想吐的滋味。
她暗暗庆幸,还好今日还没来得及用早膳,不然真就吐出来了。
身後传来破空声,江软回头一看,只见一支淬了毒的铁箭朝着她後背疾射而来,正对准她颈後大动脉,仿佛含了势必要她性命的意味。
这铁箭含满了内力,江软被压制得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利箭朝她射来。
眼看那利箭就差几厘便要射来,突然一道力量擦着她的後背而过,直直对上利箭。
下一刻,利箭应声落地,只发出“哐当”一声。
江软朝那力量的方向而去,果然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几丈之外,那人依旧身姿笔挺,即使万军从中仍然从容不迫的气度,不是顾厌之是谁。
“殿下!”江软顿时叫道。
□□马蹄声传入耳中,江软被颠得想吐,眼见前方不远处就是那道悬崖,惊得心惊肉跳,顿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那边喊去:“殿下,快帮我让马停下来……”
眼见马匹就要朝悬崖边冲去,江软身後突然一重,紧接着她就跌入那道熟悉清冽的怀抱,熟悉的令她安心。
顾厌之拉过她手中的缰绳,使了三分内力朝着马腿一拍,马儿顿时失力,朝着地上跌去。
就在马腿跪地的前一刻,江软就被他搂着腰落入地面。
劫後馀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江软顿时朝他看去,勾唇笑道:“殿下……”
下一瞬,她的笑容就僵在脸上,只见顾厌之冷着脸,面色铁青,神情吓人的几乎要把她吃了。
“谁让你过来的?”
顾厌之只要回想起那支铁箭和马儿朝着深渊奔去的画面都止不住的後怕。
若不是他反应迅速,她就真出事了。
她第二次出现在他面前,他甚至还没来得及……
江软被铁箭射过来的时候没哭,被失控受惊的马颠簸的时候没哭。
但不知道为什麽,现在被他凶了,她就想哭。
顾厌之低眸看去,就见少女红着眼,眸中盈着水光,满是委屈和控诉的望着他。
下一刻,就见她手中攥着他的袖袍,语气中尽是委屈:“我也只是担心你啊,你知不知我刚才有多害怕……”
江软刚才是真担心坏了,担心她引起的蝴蝶效应会让他真的出事,担心如果赶不到就救不了他。
她忍着害怕拼了命的赶过来,他居然还吼她。
顾厌之低头就见那只娇嫩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袖袍,用力到指节泛起了白,仿佛不抓紧,他下一刻就会消失。
仿佛真的是怕极了,她声音中都带着颤抖。
怒意消弭,被随之而来的心火取代,顾厌之反手紧紧回握住那只小手,掌心处传来她指尖的微凉。
“阿软。”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江软擡头看他,眸中含满了水雾,委屈地咬唇:“你吼我……”
她这麽着急的赶过来就为了救他,男神居然还吼她。
呜呜呜,上哪里去找她这麽称职的迷妹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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