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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冷笑,还真是贤惠过人啊。
殷千铃剥完了栗子,便道:“既然妹妹回来了,你们夫妻定有许多话说,我就不在这碍眼了。”说完她撑着拐杖盈盈施礼,扶着丫鬟回了房。
等她走後,秦妙苏才坐下来,瞥了眼栗子:“你不吃?”
酆栎扫了眼栗子,又垂眼看着茶杯抿了一口:“我吃了几颗,还不错,你也试试。”
“奥。”她真是笨,殷千铃都剥好送到他嘴边了,怎会不吃?还问什麽问,真是自找难堪。
秦妙苏无精打采,拿了一颗栗子却没心情吃,将它掰成两瓣,又继续分成了四瓣,最後碾成了齑粉。
酆栎:“....”
“你和栗子有仇?”
“奥,是啊,看它不顺眼。”
“...今日在市舶司谁惹你了?做什麽拿栗子出气?”
秦妙苏看了眼酆栎,见他看到自己情绪不好也不来哄,依然是淡然疏漠的神情。再回想她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她总觉得他是不是对着殷千铃就开心得多?
酆栎看她捏着一小块栗子慢慢碾成了粉末丢在地上,又看了看她阴恻恻的表情,吞咽一口:“你到底怎麽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要如实回答。”
“嗯?”
“若你身边出现了一个比我要好的女子,相貌佳,能力强,家世好,你会如何?”
“...唔”酆栎好像还真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蹙眉认真在思考。
可下一秒一个拳头砸到他身上,还打得特别重。他没防备,疼得“嘶”了声,皱巴着脸无辜地看着秦妙苏:“怎麽了?”
秦妙苏气呵呵瞪着他:“你竟然在犹豫!”
“不是,不是你问我的麽?我当然在想要怎麽答。”
秦妙苏简直要气笑,她怎麽嫁了这麽个榆木脑袋,她要的是答案麽?
死死瞪了他一眼,她转身跑回了房。
一阵凉风吹过,酆栎在原地呆若木鸡:“怎麽了?气性怎麽这麽大?”
秦妙苏没有吃晚膳,转而自己端着托盘敲响了殷千铃的房门。很快,里面传来轻柔的声音:“进来。”不知怎麽,她现在连听到她的声音都发毛。
见到是她来了,殷千铃愣了愣,随即摆上笑脸:“妹妹怎麽亲自过来了?这等小事交给下人就行,你亲力亲为真是折煞我了。”
秦妙苏淡笑一声:“姐姐是家中的贵客,我自然不敢怠慢。”
殷千铃心思敏锐,瞧见她好像心情不虞,讪笑道:“什麽贵不贵的,我现在孑然一身,是个可怜又卑贱的人。比起你来,差得远了。”
“啧,我看起来好像不错,不过谁知道呢?说不定繁花似锦转眼空,连姐姐都比不上呢。”秦妙苏知道自己的口气十分的阴阳,可她也顾不得这麽多了。她来就是想探探殷千铃到底是怎麽想的。
殷千铃是个伶俐人,心里猜到说不定是秦妙苏察觉什麽了。
事到如今,她可不能退让。她来羊城不就是为了找酆栎麽?总要面对这麽一天的。
“奥?我很久前便听闻侯爷为人重情重义,对身边的人更是极好,妹妹怕什麽呢?”
咬紧牙後槽,秦妙苏道:“是麽?姐姐离玉京这麽远,是从哪听说的呢?”
“我以前也是住玉京城的,是家中遭了变故才来了这里。之前没少听说侯爷的事。”
“那想必姐姐对他的过往比我还要清楚啰?”
殷千铃笑了笑:“妹妹说笑了,我知道的怎麽会比你多呢?我只听说在你之前,侯爷他对一个女子倾心过,还曾海誓山盟要娶她。不过许久不提,我倒还差点忘了,侯爷与那名女子还真不一般。算了,还是不提了。”
秦妙苏冷笑一声:“姐姐何必吊我的胃口?你说的这段我的确不清楚,倒是很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嗐,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妹妹也无需介怀。我听说,他们青梅竹马,当年感情甚笃,侯爷当时付出得毫无保留,什麽都做了。”
什麽意思?秦妙苏听着最後一句总觉得有别的意思。难不成他在她之前已经与殷千铃有了肌肤之亲?
虽说两人感情好时有了这种事也属正常,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像在她心里深深扎了一根刺,拔不出来,一碰就疼。
殷千铃知道自己的这话极能刺激到秦妙苏,现在果然见她眼里情绪翻涌,脸色发白,唇都快抿成了一条直线。
极力压制着磅礴的怒火,秦妙苏也不落下乘:“奥,原来是这样。也没什麽嘛,都过去了。初恋啊就如同皎白的月光,明澈动人,可也到底是悬在空中的月亮,如何比得过近在眼前的实实在在的人?”
针尖对麦芒,殷千铃暗暗冷笑,手指甲却不自觉在床褥上划下了深深的印痕:“妹妹起先担心得对,但也别太掉以轻心了。若这可望而不可及的月亮,有朝一日来到了他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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