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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人呢?
听到叫唤,香巧进来了:“夫人,侯爷此时有事,暂且脱不开身。”
“嗯?他不是连着告了好几天的假麽?有什麽事呢?”
“自然是帮夫人查幕後的凶手啊。我听说昨夜里,冷侍卫带了好几个德裕楼的人来,其中还有一个我们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是谁?”
“就是那个经常在‘梅影瘦’里接待我们的碧儿姑娘。真没想到她也会卷进来。”
“碧儿?”秦妙苏愣了愣,碧儿不是在绣店做事麽?怎麽又去了德裕楼?可转念一想,她在绣店干得得力,可能受了葛大娘的赏识,将她又调去了德裕楼也未可知。反正不管是绣店还是酒楼,不都是给葛大娘做事麽?
秦妙苏听完漫不经心:“她这姑娘心眼好,不可能与下毒有牵连的。”
“我也是这麽想,可我有点担心,侯爷审问起来凶神恶煞的,怕会吓到碧儿姑娘。哎,希望这件事早点查个水落石出吧,快放无辜的人回去。”
香巧的话提醒了她,早听闻酆栎审犯人手段残忍,跟个活阎王似的。碧儿那般柔弱文静的女子,还不知要吓成什麽样?
“若是侯爷回来了,你先想办法支开他,我去地牢里看看。”
“啊?夫人...我不敢。”
“无事,若他发现了,我替你担着。”
一头是夫人,一头是侯爷,香巧觉得自己难办啊。可她是夫人的贴身婢女,是她的忠实仆人,自然还是要听夫人的。
鼓起勇气,香巧接受了这个差事:“那...若是被侯爷拆穿了,您要记得及时救我。”
“放心,我怎会舍下你?”
过了一个时辰,酆栎回了屋,秦妙苏瞥见他的衣角上溅有暗红色的液体,心中骤然缩紧。
“侯爷回来了。”
酆栎点头:“今儿感觉怎麽样?”
“好多了,除了身上还有点乏。”
“莫担心,再休息两日就会痊愈。”
“嗯。”
香巧觑着秦妙苏的眼色,毛起胆子道:“侯爷,夫人说今日熬煎的药味道比前几日好像不同,我也弄不清是怎麽回事。侯爷可否随我去看看?”
听闻药有问题,酆栎凝肃起来:“不会又是什麽人做手脚吧?谁这样胆大包天,手还伸进府里来了?走,去看看。”
等他们一走,秦妙苏马上从床上下来,出门时东张西望,确定无人看见,才一路往地牢奔。
很久之前她并不知府里地牢的位置,後来与酆栎关系亲近了,两人在府里散步时,他提起自己审过的案件,出于好奇,秦妙苏说想来看看,他便带她来了。
她记得很清楚地牢的入口位于後院的一间杂房,藏得十分隐秘。她悄悄打开地上的暗门,猫身钻了进去。
刚下阶梯,她就闻到一股冲鼻的血腥味,昏暗的地牢中,一个瘦弱的身影被粗重的铁链呈“大”字形悬在刑架上。女子凌乱的长发垂落着,遮住了低垂的面容,裸露的肌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她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呻吟。
秦妙苏倒吸一口气,酆栎审起犯人来果然冷血无情,对一个弱女子都下得去重手。
她轻声唤道:“碧儿?是我。”
刑架上的人艰难撑开眼皮,看到面前的人露出一丝惊喜:“夫人,您怎麽来了?”
“他为何如此对你?你有没告诉他不是你做的?”
“夫...夫人,侯爷他不信我。他认定了我是凶手。”
“怎会...”碧儿怎麽可能是凶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麽误会?秦妙苏来不及思考,她帮碧儿解开锁链:“你先跑,离开这里。”
碧儿因疲惫和痛苦变得灰暗的眼睛陡然布满震惊:“夫人,不可如此。”
“你不了解他,酆栎审问的法子诸多,你熬不住的。可再怎麽说,他也不该对一个弱女子下这样重的手,这不是屈打成招吗?”
“夫人...你放了我走,侯爷他会怎样对你?”
“我不知道...不过,他总不至于也把我绑在这吧?”秦妙苏自嘲一笑。
“夫人,您的大恩大德,碧儿没齿难忘。”
“不必了,快走吧。”
碧儿受了重伤,行动不便。秦妙苏扶她上了阶梯,好在这里是後院,离府里的後门很近,她将自己的外衣披在碧儿身上遮挡她的伤痕,就算路上遇到其他仆人,也没人注意到许多。很顺利地,秦妙苏送她出了府。
酆栎在庖厨将药茬一一翻出来仔细查看,并未发现什麽异样。
“你说药的味道不同了,可我并没发现什麽异端。你觉得味道是怎麽不同了?”
香巧十分紧张,被他这麽一问慌了神:“回,回侯爷,没有不同麽?那可能是我弄错了?”
皱了皱眉,酆栎狐疑扫了她几眼:“到底有没有异样?”
“...可能...有?”
酆栎正要发作,忽见冷锋急忙赶了来:“侯爷,大事不好了,我刚去地牢,人犯说,夫人她救走了碧儿。”
怔了半晌,酆栎反应过来了,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剐了香巧:“原来你们主仆两合起来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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