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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颖不做声,贵妇人更恼了,骂骂咧咧仿佛要把所有恶毒的词汇都宣泄出来,“程颖,我在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这麽多年的礼仪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果真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再教养几十年也照样卑劣!”
等她骂完,程茜茜才满脸慌张地跑过来扶起贵妇人,边嗔怪道:“妈,姐姐才回来呢,您就不要生气了,等下又把姐姐吓跑了。”
程母怒目圆瞪,“她敢!”
“我早就说过了,这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你们该信了吧?既然妹妹都找回家了,不相干的人就该让她从哪来滚回哪里去。”距离大门不远处的沙发上,三十岁上下,东倒西歪显得吊儿郎当的男人火上添油道。
谌颖淡漠的眼神看过去,自然不会认不出来,这是程哲亮,原身曾经的哥哥。
而在沙发的另一边,还有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茍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报纸,认真的模样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只在程家三母子各种指指点点‘教训完’谌颖後,才突然冒出来句,“程颖,你太让我失望了。”
谌颖眼底浮现出一丝嫌恶,这就是原身那日常冷暴力的父亲,平日里对女儿毫不关心,却爱偏听偏信,但凡原身做出任何不符合他期望的事情,就会露出失望至极的表情,仿佛原身是什麽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和其他顶多行为言语打压的程家人比起来,程父才是PUA王者,如慢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划拉下去都是深可见骨的血痕。
谌颖用自己的话总结,那就是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处在这样窒息的家庭里,也难怪原身会把贺鸿博那样的货色当成救赎,两相对比起来,他除了油腻了点,脑残了点,其他好像还算是个正常人?
程母终于发泄够了,横眉倒竖,对着谌颖命令道:“程颖,今晚你哥哥要去谈合作,你也一起去。”
总算是进入正题了,谌颖满心嘲讽,这程家人还真是不做掩饰,不榨干她身上最後一点利用价值不肯罢休,谈合作?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陪酒吧。
谌颖的眼神仿佛能凝结成冰,原剧情里没有描述这段,但以程家人的自私自利,这种事恐怕也少不了。
难怪原身後来会心如死灰......
谌颖不打算耗费时间跟程家人玩宫心计,她必须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别看程母现在说得理直气壮,实际她也知道谌颖不会乖乖服从,已经在心里想好了用什麽方式胁迫她就范,架势刚摆出来,谌颖竟然出人意料地点了点头。
程母:???
程母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谌颖是在外面苦日子过够了,想通过讨好自己的方式回归程家。
她心里有些小得意,看向谌颖时鄙夷尽显,呵,晚了,等这件事办完她就把对方扫地出门,程家显赫,哪里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能沾边的。
吃饱喝足,谌颖从楼上下来,依旧穿着来时那身衣服,程家的摆设她一件都没动。
程母蹙起眉头,周身散发着嫌弃的意味,“怎麽还穿成这副寒酸样?”
难道谌颖是在阳奉阴违?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心里打着别的主意?
谌颖不给程母继续思索的机会,直接了当道:“我觉得这身挺好的,再说了,妈不是你说的嘛,衣服有得穿就行不要整天想着花枝招展,我现在完全是按照你的意思在执行呀!”
程母被噎得有些说不出来,但转念一想,那些名贵的衣服要是被谌颖穿走不还了自己岂不是亏死?
况且,让谌颖同意去陪客户吃饭就已经是不容易了,再纠缠下去,万一对方反口怎麽办?
思及此,程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此事抛开不管了。
等到彻底看不见谌颖的身影,程母才皱起眉头,语气里散发着浓烈的不满,“当初领养孩子就不该让你自己去,看看你挑的这个,连根都是坏透的。”
-
夜幕降临,谌颖乘坐程哲亮的车到了酒店,富丽堂皇的大楼,流光溢彩的霓虹灯,打扮或精致或帅气的侍应生,无一不在彰显着这座酒店的高水准高消费。
谌颖打量了几眼,程哲亮立刻不屑地撇撇嘴,“我警告你,这次合约可是关系公司未来两年的发展,你要是敢捣乱,就等着被收拾吧!”
谌颖似笑非笑地看着程哲亮,微微勾唇,“当然不会,”
两人并肩走到预约好的包间门前,程哲亮推开门,面色瞬间由阴转晴,满脸谄媚,“吴叔,让您久等了。”
程哲亮口中的吴叔大概五十岁上下,头顶大光头身挺啤酒肚,眼睛笑起来连条缝都看不见,却还能不住地往谌颖身上瞟,“这就是小颖吧?有段时间没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快过来这边坐。”
程哲亮幸灾乐祸地看着谌颖,“吴叔,我妹妹以前在家就很崇拜您,说您眼光独到,做生意从不亏本,还说有机会要跟你讨教讨教呢...”
没有人不爱听奉承的话,吴叔爽朗大笑,和程哲亮借着这话题寒暄,不多会儿饭菜上桌,酒酣耳熟。
程哲亮借口上洗手间,临走前还不忘用警告的眼神瞪了眼谌颖,可惜对方只顾着吃饭,正眼都没往他这瞧。
程哲亮走後,吴叔看着谌颖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几乎是把对方当成案板上的肉,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动作猥琐又恶心,谌颖这饭突然就吃不下去了。
吴叔朝谌颖招招手,拿过旁边的醒酒器,“小颖,来,陪吴叔喝杯酒。”
谌颖抿了下唇,突然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怎麽能劳烦吴叔动手,我自己来,我家里人可是交代我今天务必要好丶好丶招丶待丶您呢。”
谌颖嘴角上扬,结果醒酒器直接把红酒杯倒满,动作豪迈无比。
吴叔暧昧地眨了眨眼睛,笑意更深了,不由自主地伸出肥猪手,刚准备说什麽,突然感觉脑袋一凉,有紫红色带着丝丝凉意的液体从额头一路滑落到衣领,衣衫转瞬就变浸湿了。
“你......”
吴叔刚想发火,脑袋猛地被人狠狠砸了下,瞬间头破血流。
谌颖手里还拿着只剩下一小截的红酒杯柄,语气里带着笑,眸中却凛冽着森森寒意,“吴叔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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