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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东山找了个盆,抓了两大束龙眼,用剪子将果子一颗一颗地剪下来。
装满半盆,用水淘洗掉黄褐色果壳上的灰尘後再倒上八分满的清水泡着。
许春喜依靠在厨房门口,瞧见许东山端着龙眼转过身,她立即直起身子,眉开眼笑地等着许东山将龙眼端来给她吃。
怎知许东山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後便径直走到院子里去。
许春喜,“……”
许东山端着盆走到了水池边。
苏月娘正在那儿给洗过一遍的碗筷过水。
“你去里面吃龙眼,我来洗碗。”
苏月娘正好有些腰酸背痛,便毫不客气地洗了手,接过龙眼进屋去了。
许春喜见许东山将龙眼给了苏月娘,一时间有些回不过味来。
他怎麽就将那盆龙眼给苏月娘呢?为什麽不给林大松或者红姑?
不会是……
那个荒唐的念头一冒出,许春喜立即将之挥散了。
或许她大哥只是单纯地在讨好他头家罢了……也或许是将苏月娘当成亲妹妹一样疼……
是的……
是这样没错!
“春喜嫂!咱们一起去吃龙眼吧!”苏月娘挽上许春喜的手臂与她一起去到堂屋里吃龙眼。
许春喜也就暂时忘记了刚才那个念头。
……
一刻半钟过去了,在院子里洗碗的三人一齐回到堂屋。
桌上已经堆了一堆龙眼壳和龙眼籽。
每到深夏,泉州城内处处可见龙眼树枝头挂着一大串黄褐色的龙眼果。
人们尤为喜欢在炎热的天时吃龙眼解渴消暑,除非因为食用过量喉咙发痛才肯停下嘴。
林家自种的龙眼个大水足丶清甜可口,哪怕是不缺龙眼吃的许春喜,也免不了吃个不停。
“月娘怎麽用嘴咬壳呀?不嫌脏?”红姑一眼看到苏月娘将龙眼连壳送进嘴里一半,将果壳咬开一个口子,再用手一挤,才将果肉送进嘴里。
林大松笑道:“月娘打小就笨,一直学不会用手剥壳,只会用嘴咬!”
苏月娘瞪了他一眼,将还没来得及的送进嘴的龙眼放回了盆里。
“林大松,你又嘴欠!月娘你别管他!你继续吃!”
“哼!用嘴咬怎麽了!表嫂你晚上把林大松这个混蛋赶到土脚(1)去睡!”
许春喜一口应下,林大松却不乐意了。
在表兄妹俩你一言丶我一语地斗嘴时,许东山不动声色地摸出一个小碟子坐在苏月娘慢慢地剥起了龙眼。
晶莹剔透的龙眼果慢慢堆叠在小盘里,直到有了个小尖锥,表兄妹俩的斗嘴才因为许春喜一把揪住林大松的耳朵而收尾。
许东山将装了龙眼的小碟推到了苏月娘的面前。
“吃吧。”
苏月娘没觉得什麽不对,道了谢後便开始享用许东山独特的关照。
而许春喜却是瞪大了眼睛,连林大松的耳朵都顾不得拧了。
林大松脑子迟钝看不出来什麽,可心思机敏的许春喜却是彻底证实了方才那个被自己否认的荒唐念头。
许春喜脑子转不太过来,便见到鬼一般,扶着桌子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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