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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神国。
嬴政念着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十分轻柔,几乎听不出喜怒。
实际上他的心情也很古怪,猝不及防他在西域那里已经成了神皇。
不得不说,菟裘鸠的每一步都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放下信之后他忍不住思索,菟裘鸠编造这些东西简直是炉火纯青,那么……昆仑山西王母是否也是他编造出来的一个假象?
没办法,菟裘鸠都能在西域小国那里把他编造成神,那么再随便编造出一个西王母也不是不可能?
嬴政一时之间颇有些犹豫不决,如果是假的,那么菟裘鸠他们这一路上所有的行为就都能理解。
尤其是路线奇怪这件事情也能得到解释。
车师和龟兹与昆仑的位置几乎完全相反,按照最近的线路,菟裘鸠和嬴华璋不该选择这两个地方。
只不过嬴政又不愿意相信这是假的,他期盼了那么久,派出去的队伍也的确找到了入口,若非仙神,谁又有能力制造出那样璀璨又危险的冰川?
更何况这两边情况也不一样,是对方先误认为黑火药是神迹,菟裘鸠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把已存在的人或物编造得高大上同虚构出一个仙神并且将仙神的身份和所居之处都编造出来是不同的。
当年菟裘鸠只不过是长期被虐待,连字都认不全的少年而已,哪里有那种本事编造出一个西王母来?
这么一看,或许是对方从西王母那里汲取了灵感,然后通过各种猜测进行完善,最后将大秦编造成了地上神国。
他放下信注意力集中在了西域那几个小国上面。
面对地上神国的时候那些小国在面对大秦的时候从心理上就会觉得矮一头,轻易不敢与他们起冲突。
这样看来都护府的确可以尽早建立,只不过只有楼兰一个地方能够屯田肯定无法支撑都护府,需要占据更多的绿洲才行。
菟裘鸠送过来的西域图并不完整,或许可以让蒙椒努力打探一下。
嬴政思索完毕,起笔就给蒙椒下了命令。
蒙椒那边刚收到菟裘鸠的信,在看到大秦的雅言被他吹捧成神语之后,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项梁知道之后倒是很平静,他是在战场上直面过这个人的,感觉菟裘鸠吧……他的身上有无限的可能,你根本猜不到他怎么想也猜不到他会怎么做。
所以他做出什么事情来也都很正常。
菟裘鸠没有跟他们详细说怎么忽悠车师王和龟兹王的,只是说他让这些人对大秦的雅言能够跟神沟通深信不疑,所以到时候会派人来学习,他要努力教导。
蒙椒一时之间有些踟蹰,他转头看向项梁:“这合适吗?随便就能教?”
项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叫?只是学说话而已,你不教人家就学不到了?又不会是让你教他们读书习字。”
蒙椒听后恍然,他刚刚想岔了,还在想把这些人都教会了会不会威胁到他们,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教这些人读书习字。
的确,只是教他们说话没什么关系。
他正在为此做准备的时候,皇帝又给了他一个任务——尽量寻找周围的绿洲能占据的就占据下来。
蒙椒:……
他几乎可以确定必然是菟裘鸠跟皇帝说了什么,他看着自己手上各种千头万绪的事情,忍不住眼前一黑:郡尉,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你?
而被他念叨的菟裘鸠此时已经在前往疏勒的路上,这一次是龟兹王派遣了使者。
车师国的使者跟疏勒交流不多,毕竟距离还是挺远的。
虽然换了一个国家,但实际上整个流程也没什么不同。
菟裘鸠和嬴华璋还在维持着神子的高冷,顺便把疏勒也给摸透了。
而因为车师和龟兹两国的使臣都对他们神子的身份坚信不疑,导致疏勒也没有怀疑。
楼兰王、车师王、龟兹王都没有查出破绽,甚至还深信不疑,他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菟裘鸠这次收敛了一下,没有再过多忽悠,再这么下去,他回去都能写一本传记了:我在西域招摇撞骗那些年。
这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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