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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难道是大脑?
&esp;&esp;白桃想想也是,毕竟顾沉本身就是异种,与其说是被污染不如说是他在散播污染,大脑是个重点地方得仔细检查。
&esp;&esp;可顾沉长得实在太高了,他鼻子碰不到。
&esp;&esp;仗着顾执如今不怀好意的短暂好脾气,白桃踮起脚蹦着闻,不过猫的弹跳能力实在太出色了,嗖地一下猫式起飞,脚上跟装了弹簧似的跳出老高,落地时衣领还蹭乱了顾沉头发。
&esp;&esp;这时白桃才发现笼罩在顾沉脸上的黑雾不知何时散了。
&esp;&esp;“好脾气”的伪装彻底消失,顾沉苍白的手指随意将黑发拨到脑后,薄唇红如滴血,显露出俊美到妖异的脸,耳廓锋利的像刀尖。
&esp;&esp;如此近距离的撞见这张脸,实在非常有视觉冲击。
&esp;&esp;白桃真的很怕这种长相,看到这一幕立刻心脏狂跳下意识避开,却没稳住身形在地上弹了弹,差点站不稳。
&esp;&esp;顾沉一直垂落的指尖骤然暴起扶住白桃的腰,用力将他揉进怀里,明明只有一只手,可白桃仿佛感受到了无数双手铺天盖地一起将他禁锢,滚烫的体温和污染气息通通毫无保留的朝他涌过来。
&esp;&esp;他从来没离别人这么近过,只觉得亲密到让他耳根发麻。
&esp;&esp;而他这次他终于清晰的闻到了顾沉身上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彻骨寒意,距离他很近,就在他唇边不足几厘米的位置。
&esp;&esp;那是顾沉的眼睛。
&esp;&esp;很冷,冷到没有任何情绪,是野生动物捕猎时的眼睛。
&esp;&esp;可他竟只有左眼是这样,而这只左眼的污染竟然在源源不断入侵另一只眼,像是要吞噬过去。
&esp;&esp;另一只右眼底则全是狠意,眼底充斥着隐忍压抑的红血丝,即便看着异常可怖,可这却是属于兽人的情感。
&esp;&esp;白桃愕然看着这一幕。
&esp;&esp;顾沉竟然在试图自己吃掉自己,自己抵抗自己吗?所以拥有一半的兽人感情?另一半则是真正的异种?
&esp;&esp;这样随时随地排斥自己的人真的能长寿吗?
&esp;&esp;白桃睁大眼睛,忽然发现他以前从来没意识到顾沉作为异种和兽人的混血想要活着有多艰难,某种程度上自己曾经说的没错,顾沉的确是只怪物,但也只有这样的怪物才能挣扎着活下来,成为帝国有史以来唯一一位异种混血。
&esp;&esp;原来如此,所以他身上一半是宇宙深处的侵略者,一半却是守护兽人的英雄。
&esp;&esp;白桃忽然更分不清父母失踪是否与他有关了。
&esp;&esp;更令他震惊的是,顾沉身上的污染源随时都在变化,刚才看着还在眼睛,他思索的功夫就已经闻不到污染气息了,反而感觉顾沉抱着他的左手忽然收紧,左边传来了污染气息。
&esp;&esp;像这种随时随地都会换个身体部位侵染是最难办的,因为寻找污染源对其他精神编织师本来就是最难的一部,倒是白桃自己因为能闻到,所以还算简单,只要仔细些好好去闻顾沉就能及时找到位置治疗,大大增加他的寿命。
&esp;&esp;但他也不可能形影不离的跟在顾沉身边,他又不是他伴侣。
&esp;&esp;想到这白桃愣了愣。
&esp;&esp;他眼底罕见的露出点迷茫,听到了顾沉低低的嗓音。
&esp;&esp;“你的答案是什么?”
&esp;&esp;白桃愣愣的看着顾沉,他唇薄鼻挺,显出一种近乎冷漠的美感,这样的人忽然放轻声音询问答案,竟让人不想拒绝。
&esp;&esp;他终于明白什么了,心底也瞬间轻松下来,没那么怕他了。
&esp;&esp;原来顾沉想和他交往,是为了治病啊。
&esp;&esp;所以自己之前拒绝了他的交往请求,相当于变相斩断了他的希望,所以厌恶值达到了惊人的999+。
&esp;&esp;那么只要他就在顾沉身边,是不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甚至利用他的权利帮自己找父母?
&esp;&esp;白桃呼吸急促起来,认真思索这个可能性。
&esp;&esp;顾沉的圈套
&esp;&esp;伴随着白桃的猜测,顾沉刚才扶在他身后的手也恰好松开,像是不愿意与他进行过多肢体接触,眼睛倒是一眼不错地盯着他。
&esp;&esp;白桃心想,虽然不知道四年前的顾沉怎么知道自己未来觉醒的能力,但他是一半异种,能力深不可测,能察觉出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esp;&esp;反正自己就先在精神世界答应他的告白,暂时安抚住他,看看顾沉会有什么反应,就算对方图穷匕见在精神世界也伤害不了自己,走出这里后也就没有人将光脑里的话当回事了。
&esp;&esp;于是白桃轻飘飘点头:“可以啊。”
&esp;&esp;话落空气似乎更潮湿了,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顾沉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点头,神情甚至是称得上冷漠。
&esp;&esp;盘旋在白桃鼻间那股污染的冷意倒是散了许多。
&esp;&esp;果然,他就是为了治病!
&esp;&esp;白桃心头狠狠舒了一大口气,按照流程接下来该带着病人进入自己的精神空间了,便假装看了看天色,哄小孩一样开口:“外面快下雨了,来我家里坐会可以吗?”
&esp;&esp;心情轻松之后白桃面如敷粉,眼眸像覆着薄雾的花瓣,在透白的雪中水灵灵绽放。
&esp;&esp;顾沉敛去眼底神情,点头。
&esp;&esp;于是白桃就带着顾沉推开自己那片连把椅子都没有的纯白空间小门。
&esp;&esp;倒不是白桃故意在这里欺负人给嘉宾虐粉,而是他精神体只是一只小猫,那么小一点点精神力实在有限,能模拟出一个完整又稳定的空间已经很不容易了,再稍微多点装饰他就控制不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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