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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脚踩两条船。】
叶随:“……”
后门外,林子扬拿着伞等叶随,顺便跟几个玩得好的体育生谈天说笑,余光瞥见叶随站在位置前没动,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运动会要不要跟我们跑接力赛?”
“林子扬你短跑真不错,哪天不学文化课了,跟我们一块走体育呗。”
“得了吧,”林子扬敷衍一笑,“咱们班可少不了我,还得靠我提分呢。”
走廊顿时一片大笑。
栏杆外,无尽的水珠砸落下来,积水成潭,倒映出无月之夜。
有烟味从厕所飘过来,林子扬快步进了班,值日生蔫头耷脑拖地,嚷嚷着:“你们出去的就别进来了!地上都是泥水!”
林子扬踮着脚尖:“马上马上……怎么了?”
他问叶随。
叶随把信给他看,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脚、脚踩两条船???”林子扬荒谬道,“你还是我。”
没心情跟他说笑。
叶随看了眼封皮,还是那抹黑色爱心。
他拿起伞,跟林子扬往外走,顺手把信封塞进桌肚,一股冷风裹挟着水汽袭来,叶随黑泠泠的眼珠盯着雨幕,冷下了声音:“没完没了了。”
“阴魂不散。”林子扬点评。
“我记得咱们学校后门有堵墙,可以翻墙进出?”
林子扬:“对,你是想……”
“先别急,”叶随道:“我回去再想想。”
雨势太大,部分街道的下水口堵住,沥青马路上飘着一层水。
校门口的汽车排成长队。
鸣笛声不绝如缕。
到家时徐婉君还没睡。
她披着披肩,担忧的站在门口,远远地看见叶随,便迎上来,“我叫你爸去接你了,你爸呢?”
“没看见啊。”叶随茫然,他眼睫和发羽被水汽濡湿,弯起一个笑来,眼睛黑亮亮地:“我爸估计又把车停在哪个犄角旮旯了,真没看见。”
徐婉君失笑,“本来还想顺便接上砚砚……哎。”
叶随往旁边的别墅看了眼,沈砚比他先到家,二楼卧室的灯光明亮,阳台上晾着一身刚洗完的校服。
他心不在焉地收回视线,哦了声。
徐婉君道:“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好啊,”叶随笑道,“顺便等等我爸,我也想问问他去哪儿接我了。”
叶问知在十分钟后回到家。
汽车驶入院子,他拍掉身上的水珠,推开房门进屋,客厅里烟雾袅袅,叶随和徐婉君一左一右坐在餐厅,一个吃面,一个吃燕窝。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爸,”吃完饭,叶问知洗碗,叶随悠悠晃进厨房:“有个事想向你讨教下。”
哗哗水声中,叶问知把徐婉君精心挑选的瓷白碗碟翻个面冲水,头也没抬:“在学校出事了?”
叶随:“也不算吧,就是遇到个挺烦人的同学。”
“说来听听。”
“他做了一些我很不喜欢的事,你说我该不该追究到底。追究到底的话,可能有点麻烦,要耗些心思。”
叶问知:“你问我的意思不就是想追究到底么。”
果然知子莫若父。
叶随一笑。
叶问知控干碗碟里的水,放进置物架,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和:“老师要是叫家长,我可以去。但你也要答应我,适可而止。”
叶随愉快地笑起来,没大没小的凑上前,拍他的肩膀:“爸,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不一定要叫家长。”
“好了,”肩膀上被他拍得都是水,叶问知无奈道,“快去睡觉,明早我送你去学校。”
叶随朝他比个手势:“OK!”
这一晚叶随睡得很沉,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他便随着闹铃声醒来,早饭是徐婉君熬得粥,吃完饭,叶问知送他去学校。
临出门前,叶随忽然想到什么,脚步顿了顿:“要不要带上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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