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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闻声不解。
什么叫做不合适?还没到那种关系?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人群里寻觅陶真的几个家伙,微微皱了皱眉,也管不了陶真话中的疑点,再次伸手牵他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为什么不行?我有话跟你说,去那里比较方便——”
陶真满脸涨红,六神无主,匆匆忙忙地摆手,不自觉地踉跄了一步:“就是不行!有、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的吗?我现在不想去厕所……”
祝闻声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低头,面前的金发少年像是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无论如何色厉内荏地炸毛,就是不愿意再贴上人的掌心。明明穿着一件印满LOGO的花衬衫,像个得意洋洋的小金主,却慌乱得像是从没跟男人牵过手一样……有些令人焦躁着急,却更让人心软无措。
祝闻声垂下眼,冷淡的神色有些许融化:“行。既然不想去卫生间,那我们就在这里说。”
“……”陶真睁大了眼,仿佛受到了什么令人震撼的冲击。
他重复了一遍:“在、在这儿?”
不去卫生间了,在这儿就脱裤子?
“嗯。”
“现在这种地方到处都是监控,怎么能在监控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呢!”
陶真绝望了,他后悔地咬牙,反过来拉着祝闻声匆匆地往卫生间跑,
“你知道吗,我爸妈一直跟我说,人呢,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犯傻——不过,犯傻是每个人都会踩的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呢,我们需要尽可能地保护身边的人。他们已经很可怜了,可不能再被欺负……”
祝闻声的瞳孔微颤了一下,他个高腿长,平日里三步跨旁人两步,此刻跟在陶真身后的步伐却意外地有些沉重。
绕过了一片宴会厅的花墙,两人在卫生间外的屏风旁停下。
陶真跑得气喘吁吁,一张雪白的小脸红扑扑的,湿漉漉的狗狗眼里缀着点碎星。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脸,小声说:“好了,到卫生间了……旁边没有人了,那个,我们可以开始,咳……”
祝闻声却忽然打断了他:“等一下吧。”
“我…先进去上个厕所,”他顿了顿,从初遇开始就冰冷漠然到极点的声音竟然有几分轻柔,“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想一想,行吗?”
陶真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目送着祝闻声大踏步地进了隔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咦?
难道祝闻声刚刚不是想跟他比大小吗?
……忽然有点遗憾是怎么回事!
陶真眼巴巴地绕着屏风转了两圈,想了想,把自己藏到夹层里,打算等祝闻声出来的时候吓他一跳。
少年盯着自己小皮鞋的尖尖发了一会呆,自顾自地猜测着祝闻声等会的反应,正要把自己逗笑时,眼前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却忽然消失了。
他一怔,便见几道熟悉的身影怒气冲冲地从宴会厅里冲了出来,在走廊的拐角来了一个急刹车,恰好在卫生间外停下。
为首那人正是吴斌。
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死死地揪着身上某个大牌的过季衬衫,双眼微凸发红,呼吸急促地上下起伏,愤怒道:“操他.妈的!那些人都是什么眼神!”
“老子真该冲上去把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把那几张嘴全部都撕烂!”
陶真一怔,迟疑了几秒,还是忍住了打招呼的念头,一声不吭地站在屏风夹层里。
“就是啊!我操!搞得好像他们每个人都很清白一样,他们算什么东西!”一人恼怒至极地附和道,“我真是搞不懂了,我们究竟惹上谁了?这些事到底是被谁爆出来的!?”
“会不会是陶真?他前两天不是还假惺惺地问斌哥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吗!”
“对!贼喊捉贼,我估计就是他……他发现我们那什么之后,故意把这些事爆出来报复我们!”
“肯定是这样……对,就是陶真!”
骤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陶真的心突地一跳。
他狠狠拧紧了眉,下意识地想冲出去跟这些人对峙,几乎是掐着自己的手心,才硬生生地唤回了些许理智,将自己摁在原地。
果然,下一刻,吴斌就打断了他们七嘴八舌的激烈分析:“不可能。”
“陶真那个蠢货,连我们故意谑他去包养祝闻声都不知道,被丢在酒吧里还傻呵呵地给我们付账……他会有做这种事的本事?”
陶真愣住了。
他的手心猛地一松,露出了几道深红鲜艳的月牙痕。
“……话也不能那么说吧,如果他没点本事,是怎么把那祝闻声包养到手的呢?”另外一个人不同意,“再说了,他在银游城被那个负责人亲自服务的样子,大家都是亲眼看见的。五折,贵宾卡!他的身份很明显不一般啊。想要故意耍我们玩也不是不可能!”
“六子说的对!斌哥,都是你当初非要去招惹陶真!贪了他帮忙付账的钱,结果他是在这儿等着呢!”
“够了!”吴斌脸色铁青,愈发难看,显然也是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他.妈.的,他居然敢骗我!”
“居然装成一副对酒吧毫无所知的样子,居然装成一副热情大方的样子……操!凭什么!那个祝闻声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面上装得一副清高的样子,结果被陶真那贱人一勾引就上钩了,说不定背地里也是一个被富婆玩烂了的货色——”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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