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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貌美如花
“你把我当什麽人了?陆灼?!我不喜欢这样!”
沈玉第一次反抗他,从前他虽然也从未被温柔对待过,但是每次事後陆灼将他搂在怀里时,他总是会为这片刻虚僞的温存而感动,宽恕他所有的粗鲁与暴戾。他一直在说服和欺骗自己,告诉自己,陆灼喜欢自己,他只是不懂如何去表达喜欢。
可今日他终于可以强迫自己看清他,确定他并不爱自己。他甚至讨厌,憎恨自己,才会这麽肆无忌惮地将自己当成玩物一样发泄。
陆灼在他身後胡乱亲吻了一通後,便强行占有了他。
这让沈玉觉得自己在经受强奸与凌迟,他伸手推不开陆灼,但是他可以够到桌子上的水果刀。他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拿起水果刀扎穿他的脊背以阻止他这种侵害。
但他最终没这麽做,只是又一如既往地承受着他的任性和践踏。
他的生命里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他不能再失去陆灼了,尽管他们都已面目全非,但至少还能这麽相互纠缠和伤害。
他的指甲在陆灼背上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短暂的愉悦後,陆灼陷入极致的虚弱里,他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脸,突然叫了一声,“沈清明……”
沈玉如利刃穿心,他顿时明白症结所在了。
原来他一直喜欢的是沈清明,只不过把自己当成沈清明的替身。
人心是肉长的,自然会伤心,会血淋淋,可即便如此,他都没有办法怨他,恨他,只是在他睡着时捂着脸崩溃地哭泣。
*
沈玉一直心如死灰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陆灼醒来。
陆灼醒来时已经天亮了,他看到沈玉枯坐在身旁,形容憔悴。
他挠了挠头发,终于想起昨晚自己干了点什麽混账事。
他又觉得後悔,想开口道歉,却没想到沈玉先他一步开口了,“我们分手吧,陆灼。”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似乎演练了千百遍。
陆灼反而不乐意了,“昨晚是我喝多了,对不住你,但你也不能就提分手啊?”
“我是认真的。”沈玉声音喑哑,“我想了一整夜,我们不合适,我喜欢你,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放低姿态在迎合你,但是我很不快乐。”
这话令陆灼觉得愧疚,他每次都是伤害过他以後才觉得懊悔。
沈玉看向陆灼,他的眼睛通红潮湿,但平静地让陆灼觉得忐忑,“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不用勉强和我在一起了。你如果只是单纯想让我陪你睡觉,在我有空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可以过来。”
他这番话说得那麽冰冷而理智,好像是在做一场交易。
陆灼忽然觉得对他又有些陌生了,他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他真的越来越像沈清明了。
沈玉只是把心重新封存起来了,他受了一晚上的煎熬和酷刑,天亮了就把一地的碎片收拾起来重新拼装出一个新的自我。
日子要过下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本来只是想知道陆灼活着就好,只是想默默地喜欢他,并没有奢求过双向奔赴的感情。
一切又只是回到了原点而已。
陆灼示好般地拉拉他的衣角,“别闹了啊,我昨天真的只是喝多了,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
沈玉却郎心如铁,甩开他的手,起身,道,“今天没跟老师请过假,我还得去上课。”
“喂!”
沈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房。
陆灼本想通过伤害他报复他,以此报复沈清明,但是现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他说要分手,他心里竟这麽难过。
*
後来几天,陆灼一直各种讨好沈玉,送花,送礼物,送吃的,但沈玉爱搭不理,钻于学习。
陆灼也不知道沈玉会这麽快翻脸无情,好像被玩完後抛弃的是自己一样。
他对沈玉不舍,但是更多的是不甘心。一场复仇计划计无疾而终,自己却还有几分真心搭进去了。
他想起沈玉说过,要解决生理需求可以找他,他便放弃纯爱追求,试着用一个电话将他约到酒店。
没想到沈玉还真的赴约了。
见面後,沈玉话不多说,只是脱衣服,陆灼也例行公事。这像是一场仓促的地下交易,两人都不开心。
沈玉只是闭着眼睛,连眼泪都没了,这反而刺痛陆灼。他做到一半就不想做了。
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冷暴力,对着沈玉发火,“我他妈到底怎麽你了,你要这麽对我?!”
沈玉穿起衣服,道,“我是喜欢你,陆灼,可这不代表着我没有自尊。”
“我到底怎麽让你没有自尊了?我都说了上次是我喝醉酒我一时冲动,我已经反省过了。”陆灼仍想挽回些什麽。
沈玉对于他就像是家里的一件旧玩具,放在那儿时他兴趣缺缺,但真有一天消失了他又黯然神伤,若有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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