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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雯抬高音调,脸上有些微阴沉,严肃尖锐的声音说:“好了,一个两个板着个脸给谁看?嗯?”
杏声注意到门口那男人始终没有转过头来,绮雯挡住杏声的视线。她压低了声线说:“靖木不开口先问问什么吗?”
杏声问:“前辈是为了九尾出逃之事前来?”
绮雯脸上一转笑容,带着怒气大吼:“怎么,见了自家兄长也不打招呼?这么没有礼数,是谁教你的?七术吗?还是绒狞?难不成是彧泱?”
杏声立刻转头看向宥昙,喊了一声:“五哥。”
宥昙没有看向杏声,也没有回应,对绮雯说:“不知前辈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绮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蹦起来,将下巴缩起来。然后浑身一松,皱着眉问宥昙:“你是来找一文的?”见宥昙不给回复,坐下,叹了一口气,看着桌面上的花生米,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在你心中,你早就是兽界的人了。凌群也算是半个白界的人,你身体流着的是荒界和白界的血,可和那兽界没有一点儿关系,你知道吗?不过,一文也生的不错,水灵灵的。”说罢她立刻捂着了嘴。
宥昙对绮雯的行为见怪不怪,转眼对西月说:“早就听闻落野神女之名,今日一见,果然眉眼之间有山海般的气质。”
绮雯听宥昙夸西月,嘴边露出更加诡谲的笑,她悻悻地对杏声说:“我支持宥昙。靖木,你可小心了。”说罢,挑起了眉,站在宥昙身后,双手搭在宥昙的肩膀上,将脑袋藏在宥昙身后,只露出一双灵动的大眼,眨巴眨巴的。
西月微笑回道:“狩殿下过誉了。”
宥昙鲜少听到这样的称呼,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没有回应。
杏声将手伸出,放在桌面上,整个身子依着手的方向往前倾斜。他扭转头看向西月说:“不知五哥哪里看出的山海,我日也看夜也看,看了那么久,也没看出来。”
绮雯听罢立刻站直了:“哦吼!输了。”捂住了嘴。
宥昙转了话题说:“今日此番前来是带来兽主的旨意,希望天下祥和太平,若有必要,兽界愿为天下和平尽一份力。”杏声身子往靠背倚着,不做回答。
西月坚定地说:“荒主之意亦是如此。”
绮雯大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嘴里喊着:“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但她笑过之后,瞬间收了脸上的表情,板着脸说:“我叫你们两界之人到乐宾,就是想听这种废话的吗?啊?是吗?那么喜欢讲废话呢?什么天下和平,示期?七术?他们一个两个如此狡黠的诡计挑衅着对方,还说什么天下和平,真有意思,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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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的端正,小小的手打在桌面上,茶杯的水泛起涟漪。瞬间水面上的涟漪被定格住,水面缓缓地变成淡黄色,然后变成金黄色。放眼看去,整个桌子都被金黄色笼罩着。
传说中在荒界使不出来的金系法术,面前这个不过肩高的样貌像个小女孩的人,似乎轻易做到了。
宥昙说:“绮雯前辈莫要动怒。”
绮雯冷着眼看向宥昙说:“我最讨厌各种废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怎么?说完希望天下祥和太平,就能太平无事?你是柏蚕,预示了未来?你是辰志法师?哦哦哦,你是明青竹,搞了另一套血脉封印是吗?”
“前辈息怒。”宥昙又重复了一遍。
“息怒?我能生什么气?你说说我什么气啊?”绮雯喋喋不休的追问。
宥昙心里一横,知道绮雯的态度,越劝下去越是生气,这时不理睬她才是正道。于是宥昙转而问杏声:“凌群上神可还好?”
绮雯一听,果然怒气瞬间消了大半,她原本绷的直挺的背部慢慢的弓起来,绷着的脸露出柔和的表情。她脑袋越来越下,干脆直接趴在桌面上,扭头看向宥昙。西月注意到,那金黄色的气息在慢慢消失。
宥昙双耳通红,眼中止不住躲闪。
杏声迟疑了好一会儿,回答:“挺好。”
宥昙又问:“未熙还好?”
“挺好。”
两人相对沉默良久,宥昙接着问:“荒主,可还好?”
杏声答:“还行。”
绮雯捂着嘴,一手打在宥昙的背上,笑着说:“对嘛,这就对了嘛。想问的,都问出来。”
然后一脸期待看着宥昙,示意让他多问问。宥昙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又问:“法师半辛可还好?”
杏声回答:“差不多。”
宥昙想了想,他还有一位亲缘兄弟,又问:“厘照还好?”
“挺好。”
几人沉默着。宥昙转向西月,问:“意单上神可好?”
西月答:“承蒙狩殿下挂心,一切安好。”
“好啦,你要不一次性全部问清楚了,一个个问,多麻烦啊。”此时绮雯已经笑开了花。她笑着拉起西月的手。“我可知道你,当初小雾怀着你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只可惜,小雾没有福气,她要是见你长得那么好,心里肯定可开心了。”
绮雯又说,“你不知道我,意单知道啊,我就是念雯,你没听人提起过。哎,意单可真是个坏孩子,我就不喜欢。当初我见她就觉得,这孩子长大了肯定不得了,和获稻一个性子。还是喜欢小雾多一些,温和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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