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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们不见了,不像是自然脱落,而是人为撕掉的。
是那个alpha撕掉的。
简成蹊看着那一小块没有温度的光,迟钝地眨眨眼。他的记忆力很差,看着和光中的细小微尘舞动许久,他才想起来那个人姓高,叫什么野。
什么野啊,他记不得了,颤颤巍巍地爬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那张纸条,然后广厦轰倒一般跌倒在床。那张字条上只有电话号码没有姓名,昨天那个alpha说如果下次还想找他,可以绕过老鸨打他的私人电话,这样没有中间人收提成,简成蹊可以少花冤枉钱。
简成蹊并没有任何兴致,但他还是按那个号码拨了过去。跟拥有无限可能和美好未来的祝之华相比,他更喜欢听一个b说说话,他们才是同一类人。
他是拿起手机后才知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嘟嘟的忙音开始响起,他才意识到绝大多数的性工作者这个点都是在补觉,他怕打扰到那个年轻的alpha,正要挂断,那边接通了,他听到一声询问的“喂”,温柔又清冽,一如他的信息素。
“喂…”简成蹊握着手机,莫名的拘谨,“我…是…你是小野吗?”
那边先是沉默,然后发出一声并不会让人紧张的轻笑:“是啊,我是高新野。”
“是成蹊吗?”他说,“我喜欢你叫我小野,成蹊。”
“好,小野,”简成蹊吸了吸鼻子,另一只手拿着酒瓶,继续往嘴里灌,高新野听出了他的呜咽,问他怎么了,为什么在哭。
“我没有哭,”简成蹊抹了抹脸,也拭去了眼角的湿润,“我在喝酒。”
他笑,在床上笨拙地、像个傻子一样手舞足蹈。
“我没有哭,”他固执地再次为否认,鼻息越来越重,“我没有哭。”
“好,成蹊没有哭。”高新野哄道。
“我只是有点不痛快,”简成蹊扯着衣领,他很热,明明心里那么冷,他的身子好热。
“你有空吗?小野,今天晚上,你有生意了吗?”
高新野沉默了一两秒:“还没有。”
“那我能再约你吗?”他自暴自弃道,“你能来x我吗?”
“好。”他的小野答应了,“我来陪你。”
“真的吗…”他说,“那谢谢你,我等你……”
他真的醉了,声音轻轻的,如游丝飘得很远,不用风吹,就断了。
如果我的钱多一点
如果我的钱多一点,我肯定会包你整个晚上
简成蹊睁开眼的时候,高新野已经在屋里头了,他刚开始没看清对方的脸,以为是个不速之客,惊恐地坐起身就要往墙边缩。
但他一天没吃东西,只喝了酒,血糖低到头昏脑胀,刚一起身,从胃里往喉咙口泛的恶心欲就像一只只手将他拽回。
他重新躺回了床上,见他醒了,原本坐在床沿的高新野蹲,单膝跪地同简成蹊平视。这极大减轻了简成蹊的不安,连高新野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问题,都是他喝了人递过来的白开水才问的。
“你白天是出去采购过吗?”高新野指了指地上的纸袋,“门没有锁。”
简成蹊晃了晃脑袋,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锁,喝完水后他撑着身子靠在床头,高新野在他后背放了个枕头,让他的坐姿能更舒服一些。
“把手伸出来。”高新野道。
简成蹊乖乖地将双手放在腿上,高新野先握住左手,将纱布全部取下,然后把一支没有任何包装和说明的药膏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这是什么?”简成蹊问。他并没有躲,那药膏涂到手上冰冰凉,没有任何刺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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