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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想去做这种互换,他当下想知晓的只有他的选择。
这个回答,他怕是不会愿意。
也不等他回答,李牧道:“况且,老夫若走,左车怕是不能在赵国久待,小友的计划怕是不能继续施展。”
连李左车这一环都知晓,若不是嬴政从未将自己所想告知过他人,当下他都要怀疑是否有人泄密。
看他微微皱了眉头,李牧窥破了他所想,道:“想知道老夫为何会知晓这样多?”
嬴政颔,诚心道:“将军心思缜密。”
李牧却道:“不,是小友手段高明。”
高明到他也是近来才在诸多碎片中拼凑出真相。
当初在边关,他虽查到过些许怪异,但并未有全然追查到底。
他想从中看出匈奴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花样,于是在可控的范围内,他并未根除匈奴人与军中人的一些交易。
本以为这是匈奴计策的一环,却未曾想到,这背后是远在秦国的客卿之布局。
状告从邯郸城传来之日,他才恍悟了这其中异样,他一向将目光放在军防上,不曾想到头来等来的不是匈奴人的进攻,而是问罪他的诉状。
事到现今,他一面接受朝廷调查,同时也在调查这背后的真相,终于是将目光锁定在了这来赵不久的崇苏身上。
许多蛛丝马迹随即牵出,可惜的是,他并未有证据去证明是他所为。
更为遗憾的是,等他明白这一切时,关押他的人已然到了边关,无人会听他的辩解,他也未有时间去布局反击。
其中见解,也就只能留到此时,留到真正做了这一切的人面前去言道。
他静静与嬴政说着这些,最后道:“左车曾与我寄信,说近来总有人与他说日后的路。”
也是此一点,他意识到此人的布局并不只在眼下,他与嬴政道:“小友谋的是天下局。”
身在局中,却在事的一刻串联起了所有真相。
若不是赵王不信任,朝堂亦有他的敌对势力,同盟势力在此时又要避去勾连的嫌疑,但凡有一点可以利用,他未必会坐在此处,这样被动。
嬴政默然听完,语句间尽然是诚心,道:“将军屈于赵国实为埋没,若是将军愿意,大可假死,同我归秦。”
而此处则会被伪造成失火,真相也就无人会知晓。
李牧怎么听不出他一番惜才之心,但其间种种,又怎么会轻易一言间化解,他叹道:“假死赴秦,在幕后躲藏几年,眼看赵国覆亡,恕老夫做不到如此绝情。”
相谈良久,李牧为这终局下了结论,道:“我们终会为敌,既然如此,小友会是如何?”
嬴政的眸子沉了沉,自知多说无益。
既是如此,他也不会过多让步。
他默然拿起桌案上的酒壶,为李牧面前的酒盏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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