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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第4页）

果然，是夜阑。

他居然也来了。

夜阑还是一袭深蓝衣袍，衬得气质越发深沉。此时，正眉头紧蹙，死死盯着融雪，和破军，上前一步，沉声重复道：“这剑，你哪儿来的？”

他进，破军则退，淡淡道：“阁下就是天机，夜阑阁下吧？

你这是要站在童心阁下这边？”

虽然语气很平淡，但童心却感觉到，他的声音却藏了些迟疑和惊讶，仿佛在奇怪，为何夜阑知道融雪。

……就像她也在诧异，破军到底为何会有融雪。

他到底是谁？

暗自上前一步，童心调用法力，手指向破军轻轻一弹——

“咔嚓。”

破军的面具在方才的打斗中有了裂痕，此时，那道裂痕越裂越开，面具最後猛地裂成了两半——

面具从破军脸上脱落，一脸熟悉的脸，映入童心眼帘——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真的是……泊阳！

虽然看到融雪时，她已隐隐有了这个猜测，但在看到泊阳的那一瞬，她心跳还是一停。

一股战栗和星系随之升起，旋即，她又突然有些失落——

泊阳不记得他们了。

照例说，凡人飞升後，是能保留之前记忆的，虽然也有一些例外。

并不是因为那些人没有资格保留记忆，而是因为他们，选择自行抹去记忆。

——毕竟，有些记忆并不美好，既然记着也是痛苦，那还不如不记得。

……泊阳的过去，童心不禁微微扫了泊阳一眼，叹了口气，有些也的确不如不记得。

“你真的是……”

突然，一声夜阑的喃喃声将她的思绪拉回，童心微微侧首，就见夜阑死死盯着泊阳，看起来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好一会儿，夜阑才沉声开了口：“……破军阁下，幸会了。

童心说得没错，我算出来，紫山鼎不但支撑这这个空间，还在给其他界输送能量。

那个界是明光开的，运行规则诡异。

若是任由紫山鼎给它能量，恐怕不妥。”

听着他说话，童心隐隐有些吃惊。

倒不是对这话的内容吃惊，而是对夜阑的口气。

他的口气很耐心，好像是在给一个极其在乎的人解释着什麽，和平时和其他人说话时爱理不理的状态大相径庭。

就见泊阳凝眉沉默了下去，思考夜阑的话。

他沉默间，童心不禁开始端详他，看着看着，心里又是感叹：

虽然容貌没有变化，但泊阳的神韵，当真变化良多。

从前明朗的笑丶气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冰冷的杀气。

虽然破军是杀伐之星，有肃杀之气一点都不奇怪，但还是让人觉得惋惜。

过了好一阵儿，泊阳像是思考完了，皱了皱眉，道：“夜阑阁下，我听说，你经常开界。

你要是觉得明光的界规则诡异，何不将它改了？

就改成你觉得安全的那样。”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听过你不少传闻，这事对你来说——”

“我做不到。”夜阑突然打断道。

他看了她一眼：“……有人曾经告诉我，

每个界都有最底层的规则，是改变不了的。

事实，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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