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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第3页）

虽说为人往生祝祷也是她为了赚钱常做的活，但这两年，这活她却接得少了。

毕竟，她只要在一个地方呆得超过一年，那地方就会被她天生自带的福气浸染，少病少灾。

不过幸好，这次也不手生。

童心继续道：“你还记得那个童谣吗？”

‘朱雀失头颅，鬼神来赐福。’

第一次听到时，我就想，朱雀失头颅，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对着夜阑苦笑了下：“直到之前，我追白墨时绕着朱雀城跑了个遍，才明白过来——

整个朱雀城的地形，就是展翅的朱雀。

而落石砸落，砸毁了朱雀城的‘头颅’，也就是君临台，才让朱雀没了头颅，变得像——”

顿了顿，她轻声道：“女子的子宫。

所以，这里会有血池，会有能传递能量创造新生的‘脐带’。

从胸腔中沉沉呼出一口气，童心有些感慨：“朱雀城打压女子太久了，但终是有这麽一天，那些女子的魂魄携手，一齐反扑。”

夜阑没有说话，目光深沉，望着跃动的火苗，将元宝慢慢烧尽。

童心心里却是一奇：夜阑他，怎麽一点惊讶的神色也无？

难道——

她迟疑道：“你早就猜到了？”

就见夜阑微微摇了摇头：“我只想到，这个幻境有自己的规则。

的确，它之前，就不允许我改太多。”

改太多？

童心有些吃惊，想夜阑走了两步，脱口而出：“难道这个幻境的规则，已是被你改过的？”

顿了顿，他点了点头，凭空从手中化出三支香，点燃，小心翼翼放到纪梁墓碑前，不让香灰胡乱撒落。

烧元宝留下了灰黑的馀烬，飘洒到墓碑上。夜阑好像嫌墓碑脏了，拿出一块绢布，细心擦拭墓碑的每一寸，沉声道：“在我真实所在的过去，朱雀城并没有女子长工。

女子只要及笄，就会被送去嫁人，一生依托夫家。”

！难怪。

她第一次见到孙姑时，就觉得“抓女子做长工”这事，有那麽些奇怪。

原来，这已被夜阑改过。

要说为什麽要改……不用问她也知道——

必然是因为若是按照过去真实的景象还原，纪梁，乃至其他朱雀女子，都只会过得更不幸。

夜阑好歹替她们争取了些自食其力的机会。

如此看来……这幻境，竟是夜阑送给她们的，一份改写境遇的礼物。

她突然有些感慨，轻轻叹了口气，对夜阑笑道：“多谢你。”

夜阑却神色不动：“本就是我该做的。”

他双手不停，一丝不茍地擦着墓碑：“从小到大，我和母亲相处的日子并不多。

她却一直告诉我，衆生皆苦，要我多看到他人的苦难，多帮一帮。”

童心一愣，点了点头。

她突然想起当时在夜阑记忆中看到的重重，夜阑本可独善其身，却为了村民留在了村内，为他们预测地动。

更是在地动之时，放下纪梁的墓碑，救了终日欺辱他的人。

想必，这也是纪梁教导的功劳。

想着想着，她突然又有些感慨。

原本听夜阑说纪梁有飞升资质，她只觉那是夜阑对母亲的偏爱。

但如今来看，能在自身身处困境时还看到他人，纪梁当真有成神资格。

可惜。

两人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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