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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胸针
***
老爷子身体没大问题,检查结果出来就是癌变又扩散了,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不能全怪符深不知天高地厚地惹怒老人家。
第二日回符宅,符老爷子特意让酒鲤留下,说有话要单独给酒鲤说。
二楼书房内。
书架栉比,书籍琳琅,靠窗的一侧放着桌凳与软塌,深褐色梨木桌上摆着一瓶紫牡丹。
赵栀早上才给换上的花,符劲说老看着一盆兰花恼火。
“随便坐。”符劲说,“那麽拘束干什麽,你以前都没拘束过,就跟你以前一样,过来,坐爷爷旁边。”
酒鲤朝前走,挨着符劲坐下,看起来却还是拘束。
“你和小深……”符劲开口,又停下,转而道,“听你钟叔说,符叙执意要去连城,你和他熟,他呀,打小就是个犟脾气,我年轻那会也是,暴躁,他和我整天顶嘴,那时候有千帆,我确实也没管过他几天。你和这小子亲近,替我多劝劝他。”
酒鲤答应说好,一定替您老劝劝。
祖孙俩亲近起来。
符劲道:“你是不是?”
酒鲤放下水杯:“爷爷您说。”
“你是不是还喜欢符深那个歪脖子树啊?”
“……咳!”
酒鲤呛了口唾沫,差点呛死。
“你别嫌弃爷爷戳你伤口啊,”符劲道,“能治病的药都苦,能成器的木材都要经过雕琢,感情这事嘛,没缘由的,也不像你们做那些个数学题,一二三四五步按部就班就能串出来答案,你喜欢谁,爷爷都理解。”
“……”
酒鲤想说爷爷您先不要着急着理解我。
“嗯嗯。”她胡乱点头应着,“我不喜欢他了。”
符劲便又道:“你追他都做出这麽大让步了,这小子还不知好歹,可见他是个蠢货!”
“……”
酒鲤怀疑可能她太年轻,跟不上老年人的思维。
“你们现在离婚,其实也好,他心里有别的人,婚姻也拴不住。”符劲叹气,“不过你也老大人了,整天窝家里不行,该出去走走,跑跑步了,去健身房或者多参加一些宴会……”
零零碎碎绕了大半圈:“你妈以前没有给你安排过什麽相亲?”
酒鲤说:“我在国外念书,中间gap了一年多,我妈不喜欢黄发碧眼的外国佬。”
她胡诌的。
符劲明显当真:“外国人不好,文化上生活上都有差异,你妈不喜欢是对的。”
又聊了一会,老爷子终于抛出终极想法:“……小鲤,你感觉小叙怎麽样?”
“噗!”
酒鲤这回没呛着,一口水直接喷出来了。
“毛毛躁躁的。”符劲嗔她,让佣人过来把地板收拾干净。
“爷爷,其实我不急着结婚。”酒鲤缓了半晌,“符叙是个好孩子,他当然很好,但就像您说的,感情这事说不来,感情也不是三两天就能磨砺成的。”
“算了算了。”符老爷子不爱听这话,摆摆手被迫妥协,“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我确实不该用我这个老顽固的想法拴着你们。”
—
一场闹剧结束,符深用他脑袋上的两层纱布成功换来了他的恋爱自由。
他得意洋洋地觉得自己赚翻了。
而酒鲤虽然口头答应了符叙那天的提议,但也不敢现在就贸然提出来什麽她又可以应符爷爷的想法和符叙试一试。
那不摆明了又是闹着玩的麽。
回家後一直从下午五点睡到第二天十二点,酒鲤近来确实嗜睡。
起床後煮饭阿姨已经做好了中午饭,酒鲤囫囵吞了两口,胃难受得很,又去厕所狂呕。
必须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她想。
手机铃声响起,是微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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