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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结案（第3页）

可令曹竹没想到的是，正当他准备除掉莫家欢这个随时可能暴露他们的隐患时，郑翠冒出来横插一脚，让莫家欢逃亡去了国外。

哪怕莫家欢死在国外，郑翠也不能留。

最後，他们只是稍做引导，而警察也没让他们失望，顺利查封了挂在郑翠名下的酒吧。

“孩子送回去干什麽？”根据他们掌握的线索，封谦为曹竹提供了男童之後，要求其在一定期限内将孩子送回，既然交易已经结束，为什麽还要把孩子送回去？

“不知道，他给我提供孩子，我给他钱。合作夥伴之间的必要信任还是要有的。”曹竹顿了顿，也不再隐瞒，干脆全盘托出，“不过，中间断过一段时间，又接上了，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货源。”

季棠盯着接上的时间，隐隐有些出神。

那段时间刚好是封誉的制药公司成立後三个月。

他总觉得有什麽要呼之欲出了。

结束审讯後，季棠联系了莫予凡，又指派了魏国庆，“密切关注当年使用过封氏制药厂生産的药物的医院和个人。还有，查查一个叫‘衆生’基金会。”

曹竹还透露买家通过衆生基金会达成交易。一旦买家需要货，他们会向衆生基金会捐款，其实就是交定金，剩下的尾款被要求分批次和时间打入基金会。

他们为什麽这麽做？季棠有些头疼。

希望不要像他想的那样吧......

————————

季棠只将审讯进度和结论同莫予凡复述了一遍，避开了一些纪律性问题。

“他不止认识莫家欢，小闻闻提到的那串乱码ID也是他的。另外，你去临安那次他也派人跟踪过你。”

莫予凡捧起桌上的玻璃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交叠的腿上，低头出神。

直觉告诉他，没那麽简单。仅仅只是曹竹的人吗？恐怕不止。

看着眼前脸色愈发难看的人，季棠刚想安慰几句，就听到他问：“莫家欢的死与他有关吗？既然他能跟踪我，就能把这套用在莫家欢身上，毕竟相处多年，她知道的也不少了。”

“哦，那个啊，只是意外，曹竹本人并不知情。”

“这样麽......那麽曹竹有没有什麽话想跟我说？”

莫予凡话题转变得太快，季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安静了好几秒才问他，“你怎麽知道？”

“很简单啊。”莫予凡顿了顿，“他是个恋童癖，而且是只喜欢男童的那种，最後一直缠着我不放，说明他变心了，而且像他们这种恨不得蔑视一切的家夥，很大概率上会留点儿什麽。”

“所以，他到底说了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棠竟然在莫予凡脸上看到了狠戾，不自觉说了出来，“虽然我关注了很多孩子，但你是我最长情的那个。”

半晌，他听到莫予凡轻笑了声，“是麽，真恶心。”

从警局出来後，莫予凡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什麽，瘫在手心里，用另一只手摸了摸。

那是一只小猫挂坠，阮丽送的。

同她当年送阮为民的一样。

此时，阳光落在陶瓷挂坠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阮为民跟他的经历很像，也许这就是缘分吧，也许命中注定是莫予凡或是他的身边人要发现那张便签，然後帮他翻案。

但我跟你又不一样，莫予凡这样想着。

他曾经并不理解为什麽有人会因为譬如给杀人犯辩护这麽一点小事情，甚至是份内的事就抑郁。

後来他明白了，那是因为莫予凡不是阮为民，可能永远都无法真正共情阮为民的经历和情感。

而得知阮为民真正的死因後，莫予凡又想：或许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刻阮为民绝望了，又或许他尚有一丝希望存在，但毋庸置疑的是，他对这个世界绝望了，但他到死都在坚守底线，坚守作为一名律师最基本的正义感。

半晌，他仔细收好挂坠，朝天边的夕阳走去。

几个小时後，一家小超市旁的巷子里，一名穿着便装的保镖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板，莫，莫先生不见了！”

说着，像是被什麽吸引了，他眯着眼朝巷子里走了几步，有一串东西落在地上，等他打开手电筒才发现，那是一串陶瓷挂坠，此刻已经碎裂开来，腥红的猫眼吓得他冷汗直流。

那不是挂坠原本的颜色，那是一摊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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