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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插曲（第2页）

[不就是个公益募捐吗？哪儿那麽多事啊，大家都是冲着做好事来的，怎麽扯上做人虚僞上了？再说了，你要说别的富得流油的村子夥同节目组骗钱我还信，但红枫村，你有没有了解过这个地方啊？国家都认定的贫困村哎。]

[我跟进过红枫村的教育扶助项目，实地考察过，仝老师（我师姐）的故事是真实存在的，村子的经济发展也是近几年在国家的帮助下才渐渐有了一点起色的。我能证明村子绝对不会有骗钱圈钱的现象]

[说句公道话，红枫村都这样了，他们有钱找节目组跟他们合作嘛？]

[人心都是虚僞的，你怎麽知道他们没钱？你又怎麽知道他们会不会都是托？]

[疯了吧楼上，要照你这麽说你也虚僞喽。哇，那你一开始就在引流骗人喽？]

[不儿，我怎麽没看懂现在的走向？怎麽又吵起来了？]

[哎哎哎，有人把虚僞哥扒出来挂网上了，指路：!345%ghjk的weibo]

爆料人的weibo同样是一个小号，爆料内容是虚僞哥的大号名称：助理小孙。

“助理小孙，这谁啊？”陈佳玥跟着点开！345%ghjk的weibo，发现“虚僞哥”的真实身份她听都没听过。

“我记得黄导之前的助理姓孙。”白止想了想道。

“孙哥？不是辞职了吗？”说话的是林钰，他跟其他人刚下楼就听到白止和陈佳玥在讨论小孙，他正巧知道这人，顺嘴回答道。

导演组那边，黄国辉的手紧握着流程表，半晌道：“其实不是辞职，是失踪了，对外宣称他辞职了。”

“是麽？”莫予凡喝了口水，替封星星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那......你身後那位是谁？”

黄国辉僵硬转头看向自己身後，那是个戴着黑色口罩，头上压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人。因为防备过于得当，暂时看不出性别年龄。

良久，那人才伸出手，缓缓摘下口罩，起身绕过黄国辉站到莫予凡面前，那正是“失踪”一年的孙德智。

“你怎麽看出来的？”他这样问，苍白憔悴的面容加上沙哑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林钰和白止见状，赶忙挡在两人中间，防止他做出什麽过激行为。

“放心，我都这样了，还能对他做什麽啊？”

确实，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并不会造成什麽威胁，但......

“就这样说。”白止伸手挡在林钰身前。

莫予凡将封星星和仝萩婉交给赵进，笑着跟他说了句什麽，对方带着所有孩子上了楼；他又让陈佳玥和蓝知卿跟他们站在一起才坐回原位，也就是沙发正中央，双腿交叠，左手向下支撑下颌置于膝盖上。虽是仰视视角，但放在孙德智眼里竟莫名让他感到一丝紧张。

他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你说不......”

“因为你蠢啊......”莫予凡换了种姿势，轻蔑地看着男人，赶在他张口之前道：“蠢到IP地址都不换，蠢到以为只要降低存在感就没人知道跟拍剧组里会多出一个人，蠢到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像当年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够了！”孙德智的表情瞬间变化，狰狞地指着莫予凡，“你懂什麽！你他妈懂什麽！”

不知道是那句话刺激到了他，孙德智甚至浑身颤抖起来。

“你跟黄国辉，还有那个林钰一样虚僞！你凭什麽教训我！”

站在莫予凡身旁，白止身後的林钰一脸懵，险些脱口而出一句反驳。

还好有人抢在他之前出声道：“有吗？我只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啊。”

“在你们这群人眼里，所有事，只要不触及你们的利益，都不值一提。你们可以想说就说，想改就改，从来不考虑我们。就跟当年一样，说不用就不用我，就因为他林钰是老板的儿子，那为什麽一开始要告诉我会留下我，啊？”

说到这，孙德智忽然癫笑起来，转身指着黄国辉道：“你不是想把这节目搞好吗？我偏不让你顺意，你知道我这一年过的都是什麽样的生活吗？啊！而你们这群人凭什麽过得这麽好？我就是要毁了你，毁了你们所有人！”

“说完了？”几秒後，莫予凡打了个呵欠，慵懒的嗓音响起，把孙德智直接问懵了。

“你，你什麽意思？”

莫予凡嗤笑一声，“说了这麽多，无非就是你觉得林钰利用身份夥同黄国辉顶了你的位置，一个助理？”

孙德智琢磨着他的话，几秒後点了点头。

“那你真是傻子他妈给傻子开门，傻到家了。”

孙德智想骂回去，无奈莫予凡没给他机会。

“你凭什麽觉得林钰会放着他好好的林家大少爷不当，跑去跟你竞争一个导演助理的位置？”

最终闹剧以孙德智晕倒告终。

队医来看过，确定了是严重营养不良再加上气火攻心导致的，黄国辉才松了一口气。

後来，他主动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一年前，林钰被他爸安排到黄国辉身边当助理，由于目的是锻炼林钰，所以林爸断了他所有的资金来源。黄国辉看他挺可怜，又觉得小少爷肯定吃不了什麽苦，就把人安排给当时主要负责协助他进行剧本分析的孙德智，嘱咐他多带带林钰。

孙德智当年对林钰确实很好，每次任务都生怕他学不会，自己演示很多遍才敢放心交给他，直到不久後，黄国辉决定裁员。

他承认他当时答应了孙德智会留下他，毕竟他的经验和行事作风都更稳健一些。但几天後，林钰找到他说国内知名大导演吴达峰身边缺个助理，那边工资待遇比他这高上好几倍。

他寻思着，这是个好机会啊。孙德智也跟了自己挺多年了，一直任劳任怨，两人工作上是上下属关系，生活里又是朋友，作为朋友他当然希望孙德智更好。于是，他一口应下了。

至于那个机会，黄国辉本想在裁员会後给他个惊喜，没想到孙德智第二天就失联了。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早知道我当年就不瞒着他了，搞什麽惊喜啊。”黄国辉盘腿坐在地上，无脸见人。

“呃，为了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吓？”张飞鸿道。

回应他的是衆人无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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