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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各地商贸风俗日趋交融,代代不绝。
……
永安。
长街上,各色样式的灯笼高悬,烛盏通明。
小摊贩们在年夜里,更为卖力的吆喝着自家的东西。
各街各巷人影攒动。
守着玉器文玩的妇人盘坐木凳上,乐呵呵看着身旁拿着糖葫芦的女娃子一身红衣喜庆。
“要买点什麽东西吗?”
“这个和你老师的簪子真像!”楚眠指着一旁的玉簪,小脸埋在雪白狐裘里,侧眸对另一个高个子姑娘道:“你要麽?”
江无双摆摆手:“不要,这个老师戴的好看,我不喜欢簪子,我喜欢剑丶刀!太…阿眠,我们快回去吧,听说阿土姐和江姨来了。”
楚眠蹙眉,语气不满:“再玩玩嘛,我很少能出来。”
妇人见两个女娃穿着华丽,长相也俊秀,一看便是富贵人家,不知道能不能看上她的东西?
罢了罢了,大过年的,送她们个玩意儿讨讨喜气也行,于是她一摆手,大气道:“这个簪子送你们了。”
那可不行,老师说过,百姓之物来之不易,不可无文而拿。
楚眠蹙眉,把簪子拿过来的同时,把钱袋扔过去,然後拉起无双就跑远了。
江无双回头急切道:“你钱给多了!”
楚眠冷哼一声,一手拉着她一手握着簪,小脸唇红齿白,却小大人一般。
“本姑娘有钱,不是说等着我们吃饭麽?走,我们快些回去才对。”
还有一句话楚眠没说。
要不然,柳统领又要把你叫回去练武了!
……
王宫,御厨眼巴巴看着妇人带着一个年轻姑娘把她的锅碗瓢盆一一占据。
阿土弯眸笑意盈盈。
“阿母,你烙这麽多,能吃得上不?”
……
楚离还在承乾殿批折子,楚阡坐在一旁耳提面命。
“你就不能看看书?”
“王姐,看书干什麽?如今惊秋真真正正成了右相,我重为玄羽卫统领,武官嘛,懂这麽多大道理也没用。”
楚阡支着下巴坐在下首,深深叹了一口气:“楚莫见色忘义,一回来就和她那叫孟玉的小情人你侬我侬花前月下了,如此良辰,真真孤独啊——”
她话锋一变:“惊秋不知道去哪儿了?没在御厨,也没在殿里,难不成跑出宫找她的学生了?虽然已经放下了,但是想起来就难受的紧。”
楚离放下笔,语气微妙:“你最好放下了。”
她站起身走出大殿,没有让人跟随,身形消失在夜色里。
“小气。”楚阡看着她离开,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捏起块儿糕点扔到嘴里,又掰开一小块喂给老老实实蹲在一旁的彩凤。
小家夥又胖了。
嗯,这东西好甜,是不是放了蜂蜜?
……
王宫之外,永安的郊野,一块墓碑静静伫立。
上面深深镌刻六个大字,像是被人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挚友江言之墓。
没有坟头,只有一块碑,真正的墓在清原,大过年自然无法回去。
谢惊秋跪在地上,把热腾腾的饼放到墓前,身上的深蓝衣袍落了不少雪。
“江姐姐,年节了,阿土和姨母都很好,老师,身体也好多了,你都不要担心。”
.......
待了许久,女人站起身腿已经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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