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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沉,一种从内而外的疲倦在眼底氤氲,在昏暗的光线中,女人疲倦地掀起眸子,不期然对上眼前华丽花苞般隆起的轻纱。
鼻端隐隐浮动的暗香甜腻无比,谢惊秋喘着气,慢慢支起身子,声音低哑:“这是哪里......”
一片死寂。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谢惊秋转过头,视线谨慎地在帷幔的缝隙中往外窥去,只见一个体型微胖的妇人步伐沉重,向她的方向缓缓逼近,黑影暗沉。
还没看清来人的脸,就闻见一股酒气。
“二姐......”柳眠顿住脚步,轻笑着点亮一旁的灯烛。
嘴角露出一丝诡异万分的笑,自顾自地低声喃喃。
“二姐...你是我的......”
谢惊秋瞳孔紧缩,随之一股嫌恶之感于胸口蔓延。
这个人,竟然觊觎自己的血亲。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侧眸间,谢惊秋的视线穿过微微敞开的帷幔,却发现外面早已空无一人。
人呢?
她心中疑惑,在撩起帷幔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一双大手瞬间扣住她的脖颈。
“唔...放开我......”
柳眠面目狰狞地冷笑几声,手却温柔地在谢惊秋的脸上滑过:“二姐生前,最喜这副打扮,要不是你穿着丧服,还有几分尊敬,就凭你画了这副妆面,老妇就应该把你的手脚砍断,做成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人彘......”
好不容易进了柳府,她不能死在这里。
功亏一篑。
喉咙愈加涩痛,像是要被扼断。
女人眼中却没有将死之人的恐惧,她慢慢抿起唇角,话说得断断续续:“......大人,奴也...只是奉命行事......”
自从来到柳府,她便被人喂下了一种味道极为苦涩的药丸昏了过去,这才刚刚苏醒,馀光瞥见外面通红的灯盏光亮,谢惊秋心下了然。
上元未过。
竟只睡了一个时辰。
既一开始,柳眠这老东西没有对肖像她二姐的人痛下杀手,眼下这般,应只是想要给她个教训罢了。
况且如果真的心有芥蒂,恐怕早就去对楚离她们假扮的一行药商动手。
谢惊秋没有收到楚阡的信,应该是还在等她的消息。
砰!
额头被按在床脚,谢惊秋想起楚离的话,心中安定。
果然,柳眠在她即将窒息前,一把松开手,冷笑道:“留你一条命伺候老妇,也是你的荣幸。”
说着,她俯下身来,阴影覆在谢惊秋身上。
“美人儿......”
“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也别怪老妇心狠手辣。”
谢惊秋秀眉微蹙,眉间闪过一丝惊惧,腰间的束带已经被人解开,露出一抹软玉,她的唇瓣被无意识咬出了血,靡艳无比。
明明早有预料。
可是......
她慢慢握紧五指,柳眠的手却已经顺着她的衣襟向下探去。
无人救她。
无人救她!
有什麽东西骤然在谢惊秋心头迸裂,漂亮至极的眼已经染上一层癫狂,谢惊秋眸底露出诡异的冷泽。
她的目光,倏然看向女人束发的尖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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