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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
抢救室的红灯像颗烧红的烙铁,悬在走廊尽头,把俞萧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他瘫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里死死攥着片从云蘅衬衫上扯下的布料——那布料还带着海水的腥气,湿漉漉地贴在掌心,像块冰,冻得他骨头缝都发疼。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丶慌乱,撞得胸腔嗡嗡作响。这是俞萧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不是怕父亲的斥责,不是怕项目黄了,而是怕那盏红灯突然灭了,怕医生推开门说“我们尽力了”。
一个小时前,他抱着云蘅冲进急诊室时,对方的嘴唇紫得像冻坏的葡萄,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护士接过人时,看他的眼神带着诧异——这个浑身湿透丶下巴淌血丶西装皱成抹布的男人,哪里有半分“俞氏太子爷”的矜贵?
“溺水时间太长,肺部积水严重,还有脑震荡。”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冷静得近乎残酷,“准备进抢救室,家属在外等。”
家属?俞萧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疼得倒吸口气。他算哪门子家属?是把人逼到跳海的刽子手,还是这场闹剧里最可笑的小丑?
他靠在墙上,看着抢救室的门缓缓合上,把云蘅的生死关在里面。後背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涨,隐隐作痛,可这点疼,连心里的万分之一都及不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是助理的电话,大概是催他回公司处理烂摊子——那些关于“太子爷逼死艺人”的传闻已经炸开了锅,俞氏的公关电话快被打爆了。但俞萧只是摁灭屏幕,随手扔在长椅上。此刻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挪半步。
他想起把云蘅从海里拖出来的样子。对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脸白得透明,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像碎掉的星星。那时他才发现,云蘅其实那麽瘦,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攥住,肩膀的骨头硌得他手心发麻——哪里有舞台上被资本包装出的“顶流”模样?不过是个被他逼到绝路的少年,带着一身伤,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啪——”
俞萧突然擡手给了自己一拳,力道大得惊人。拳头撞在下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血腥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他湿透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像朵难看的花。
“对不起……”他对着抢救室的方向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这三个字堵在喉咙里太久,此刻终于说出口,却轻得像羽毛,连自己都觉得苍白。
他想起云蘅在麦田里红着眼问“你要逼死我才甘心吗”,想起对方在医院楼梯间嘶哑的吼声,想起退赛长文里那句“我不是提线木偶”。原来那些被他当作“闹脾气”的反抗,全是云蘅在向他求救。可他呢?他用资本砸出“捷径”,用威胁锁死退路,用醉酒的失控碾碎最後一点信任,甚至在对方被网暴时,还蠢得以为发个声明就能抹平一切。
“我是个混蛋……”俞萧擡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血珠,混着眼泪往下淌,“我真的是个混蛋……”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红。俞萧像被按了弹簧,猛地冲过去抓住对方的胳膊:“他怎麽样?!”
“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被他攥得皱眉,“但溺水太久,对大脑和肺损伤严重,还在昏迷。能不能醒,什麽时候醒,不好说。”
俞萧的心脏骤然一松,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慌攥紧。“不好说是……什麽意思?”
“有可能醒了就没事,也有可能……”医生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三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俞萧的太阳xue。他踉跄着後退半步,撞在墙上,後背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
“再晚来十分钟,就真的没救了。”医生叹了口气,“家属做好准备,先去办住院手续,病人要进ICU观察。”
俞萧没动,眼睛死死盯着被护士推出来的病床。云蘅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腕上扎着输液针,每根管子都像条锁链,把人困在这冰冷的地方。
他跟着病床走到ICU门口,隔着厚厚的玻璃往里看。云蘅的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微微起伏,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缓慢而平稳,像条没有尽头的路。
俞萧搬了张凳子坐在玻璃外,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天色暗下来时,护士送来干净的病号服,他才发现自己的西装上还沾着血和沙,便脱下来扔在一边,换上那身宽大的蓝白条纹衣服,倒显得有了点人味。
他不知道云蘅什麽时候会醒,也不知道对方醒了会不会原谅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守在这里有什麽用,或许只是想用这种笨办法,赎一点点罪孽。
“我让人把你家麦田重新种了。”他对着玻璃轻声说,声音低得怕吵到里面的人,“用的是你奶奶说的那种老品种,说收了能磨出最香的面。”
“奶奶那边我安排好了,换了家清静的医院,护工24小时陪着,没人能打扰她。”
“那些拍照片的丶打骚扰电话的,我已经让他们消失了。以後不会再有了。”
“那个戒指……被浪冲走了,我让人去海里找了,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再给你打一个,不刻名字,就刻片麦子。”
“你不是玫瑰,你是云蘅。”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是想种麦子的云蘅。以前是我瞎,没看懂。”
“你醒过来好不好?”他趴在玻璃上,额头抵着冰冷的表面,“醒过来骂我,打我,怎麽都行。只要你醒过来……”
深夜的走廊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在回荡。俞萧就那麽坐着,眼睛盯着里面的人,像尊不会动的雕像。
天快亮时,他迷迷糊糊地靠着墙壁睡着了。梦里又回到那片麦田,云蘅蹲在田埂上唱歌,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远,俞萧想走近,却怎麽也迈不开腿,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後融进金黄的麦浪里。
他猛地惊醒,心脏狂跳,下意识地看向ICU。玻璃里,云蘅的手指突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下翅膀。
监护仪的波形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稳。
俞萧的呼吸瞬间屏住,他死死盯着那只手,眼睛都不敢眨。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温暖的光。
或许,这场迟来的救赎,真的能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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