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失控
凌晨三点的天台,风裹着夏末的燥热,卷过锈迹斑斑的栏杆,发出“呜呜”的哀鸣,像谁在黑暗里哭。云蘅背对着入口蹲在地上,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停在那条最恶毒的评论上——“连亲奶奶的病房都能拿来炒作,这种白眼狼活该被资本玩烂”。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眼泪的咸味在舌尖散开。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只是想靠嗓子挣点医药费,怎麽就一步步被拖进这摊浑水?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丶CP粉的狂欢丶资本的裹挟,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
“呵,这就哭了?”
俞萧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猛地划破寂静。云蘅浑身一僵,转头时正好撞见对方斜倚在天台门口,指间夹着支烟,火苗在黑夜里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的嘲弄格外刺眼。
“滚。”云蘅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抓起身边的空酒瓶就朝俞萧扔过去。
酒瓶擦着俞萧的肩膀砸在地上,“哐当”一声碎裂开来,玻璃碴溅起的瞬间,俞萧已经掐灭烟头逼近。他拽住云蘅的後领将人提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对方的脖子:“我花三百万给你奶奶转VIP病房,请了顶尖专家团队,你就用这态度对我?”
“三百万?”云蘅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反手去掰他的手腕,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所以我就得像条狗一样对你摇尾巴?就得任由你把我和我奶奶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他猛地弓起身子挣脱,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楼下漆黑的夜空:“你是不是觉得钱能买到一切?是不是觉得把我从这扔下去,再赔点钱就能了事?俞萧,你敢吗?”
“你敢死试试。”俞萧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像被激怒的野兽,伸手就去抓他的胳膊,“别给脸不要脸!”
争执像失控的野火,瞬间烧到极致。云蘅发了疯似的挣扎,膝盖狠狠顶向俞萧的小腹,却被对方侧身避开。俞萧的耐心彻底耗尽,攥着他的手腕往栏杆边甩——他本想只是吓吓他,却没料到云蘅脚下一滑,整个人踉跄着往後倒去。
“砰!”
云蘅的後背重重撞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更可怕的是,栏杆底部的螺丝早就被风雨侵蚀松动,被这一撞竟直接脱了轨。他半个身子突然悬空,只有一只手死死抓着摇摇欲坠的栏杆,另一只手被俞萧下意识攥着,整个人像片挂在悬崖边的叶子。
夜风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撕扯着他的衣角。楼下的路灯在远处亮着,像坠落在深渊里的星子,看得人头晕目眩。云蘅低头时,能看到十几层楼下模糊的地面,心脏骤然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忘了。
“啊——!”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云蘅的瞳孔缩成针尖,抓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处甚至渗出了血珠,染红了锈迹斑斑的铁栏。他看着俞萧,眼里的惊恐像碎玻璃,混着眼泪砸下来,烫得俞萧手心发麻。
那一瞬间,俞萧的大脑彻底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云蘅身体的剧烈颤抖,能看到对方因为恐惧而绷紧的下颌线,能闻到空气中突然弥漫开的丶属于云蘅的冷汗味。刚才那股狠戾和占有欲,像被这声未出口的尖叫劈得粉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差点……真的差点把云蘅摔下去。
这个认知像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玩游戏”,以为所有失控都在掌控之中,可此刻看着云蘅悬在半空的身子,才惊觉自己早已越过了危险的红线。那些所谓的“保护”丶“占有”,不过是偏执的遮羞布,底下藏着的是能毁掉一切的疯狂。
“抓稳!”俞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敢用力拽,怕连带着松动的栏杆一起塌下去,只能一点点往回挪,掌心的汗让两人的手滑得厉害,“别怕……我拉你上来……”
云蘅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除了恐惧,还有种近乎绝望的憎恨。他看着俞萧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曾让他心动过,也曾让他厌恶过,此刻却只觉得陌生又可怕。他突然猛地松开了那只被攥着的手——
“你放手!”
俞萧的心脏骤然停跳。千钧一发之际,他扑过去死死抱住云蘅的腰,两人一起摔倒在天台上,滚出半米远才停下。後背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震得俞萧五脏六腑都在疼,可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人,像抱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栏杆在身後晃了晃,最终“哐当”一声坠下楼去,在黑夜里划过道弧线,很久才传来“砰”的巨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云蘅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放开我……放开我……”,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俞萧压在他身上,手臂还紧紧箍着他的腰,後背被刚才飞溅的碎玻璃划开好几道口子,血顺着衣摆往下淌,浸湿了身下的水泥地,却浑然不觉。
直到云蘅的哭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放声大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俞萧才像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松开手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云蘅蜷缩在那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後背的训练服被冷汗和泪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天台上的风卷着血腥味和尘土,吹得人眼睛发涩。
“对不……起。”这三个字哽在喉咙里,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挤出来,沙哑得不像他的声音,“我……我不是故意的。”
云蘅没理他,只是抱着膝盖哭,哭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撞在栏杆的断口处,又被风卷走,听得人心头发紧。
俞萧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差点酿成大错的手,此刻抖得连握拳都做不到。他第一次对“掌控”这两个字産生了生理性的厌恶——原来他所谓的掌控,不过是失控的遮羞布。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想过猎人早就成了欲望的猎物,被牵着鼻子走向毁灭。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淡青色的天光爬上云蘅的後背。他终于哭够了,慢慢站起来,往楼梯间走。经过俞萧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俞萧,决赛结束後,我会去告你。”
俞萧猛地擡头,撞进他眼底一片死寂的荒芜。那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憎恨,甚至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片烧尽後的灰烬。
“告你非法拘禁,告你人身威胁……”云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就算告不赢,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俞萧是个什麽东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梯口。那道清瘦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决绝,像再也不会回头的候鸟。
俞萧坐在原地,看着栏杆断裂的缺口,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得他後背的伤口生疼。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说决赛的服装已经备好,问要不要加个镶钻的细节,更符合“太子爷”的身份,还附带了张blingbling的设计图。
他盯着那条消息,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原来他费尽心机想得到的,从来都不是什麽“掌控”,不是热搜上的CP词条,不是旁人的艳羡或畏惧。而是那个在走廊里蹲下来擦水渍的少年,阳光落在他发顶,他擡头时眼里的丶毫无算计的清澈。
可现在,被他亲手捏碎了。
天台的风越来越大,吹得人骨头缝都发冷。俞萧掏出烟盒,却发现手抖得连烟都拿不住,烟卷掉在地上,滚到栏杆缺口边,被风卷着坠了下去。他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不是怕父亲责骂,不是怕身败名裂,而是怕……再也没有机会,对云蘅说一句像样的道歉。
远处传来训练基地的起床哨声,尖锐地划破黎明,像在催促着什麽。俞萧慢慢站起身,後背的伤口黏住了衣服,一动就牵扯着疼。他走到栏杆缺口边,往下看时,还能看到楼下地面上那堆栏杆的残骸,像摊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就像他和云蘅之间,那些被资本丶偏执和失控搅成一团的烂摊子。
这场失控的边缘试探,终究还是烧断了最後一根引线。而引线的另一端,连着的是他和云蘅之间,那点早已被碾碎的丶或许从未存在过的可能。
俞萧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背,突然觉得这双曾经能轻易掌控一切的手,此刻脏得令人作呕。他转身往楼梯间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决赛还在等着他,可他突然不知道,赢了又能怎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豪门疯批超难追?结果一勾就上手作者神爱猫条简介双男主甜甜甜张力满满暗恋秒变攻超爱汤眠是个四线糊咖,喜欢的对象却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真正的豪门天花板。一场牌局,天逢玉问他想要什么,汤眠直言我喜欢你,你陪我一次。本以为只是一次良机圆梦,不料却是沾上了手,一辈子再也甩不脱了。天逢玉交了个家室名气各方面都不...
p夏瑾用肿着的眼睛瞪了他一眼,里面包含着说不清的埋怨都是因为你!阮铉烨却蓦地笑起来恩,因为我,我有罪。他有罪,并且罪孽深重。所以他甘愿赎罪,只要她想要,他可以拼尽一切来弥补她。哪怕要付出他的生命。第二十八章伤疤阮铉烨第一次觉得生病是一件这么好的事。从手术之后,夏瑾每天都来看他,给他带亲手熬的粥,盯着他吃药,偶尔还会帮他擦脸。让他心情更加愉悦的是,顾向南没有出现过。虽然顾蓓蓓偶尔会来陪着夏瑾,还带着警备的目光盯着他看,但他心情好,都假装没看见。阮铉烨和夏瑾默契的没有提起这段时间的事,也没有提起关于失忆的事,每天和睦相处倒真像是一对过着平凡但幸福的生活的夫妻。不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阮铉烨醒着的时间并不长。从前他的身体硬朗...
双洁追妻火葬场后期男主强势宠妻)六年前。徐姿清纯羞怯,高高在上的顾九擎亲手将她浇灌成熟。他带她在私人酒窖大醉,在赌城一掷千金,在权力场间纸醉金迷。那年她靠在他的心口,清晰听到炽热跳动的心脏。六年后。徐姿是顾九擎最得力的特助,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夜夜纵欢,她却连怀孕了都不敢向他开口。她一个人独守很...
本书真正的名字,,书名略草率(下面才是真标签)我的名字是五十岚大二,原名工藤大二,是个穿越者,工藤新一的亲弟弟。五岁的时候在一次跟踪琴酒的时候被发现,被伏特加那个憨大个从背后偷袭并打晕,被新的老父亲琴酒带回组织训练了十年,但是系统延迟了整整六年才觉醒。迟迟六年才成了王牌狙击手和知名小说家。人类的一生是有极限的,除非...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正缘桃花早上六点多的光景,清静的小院里便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华老爷子拿着龟壳站在石桌旁边摇卦占卜。叮叮叮三枚康熙通宝先后从龟壳里掉了出来,看着圆石桌面上的卦象华老爷子将铜钱又重新装进龟壳中,如此反复了六次,将这六次的卦象都算了一遍之专题推荐巴荞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