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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我必须受下
燕靖之无声叹息,简直胡闹!
年龄小爱玩可以,但陆瑾玄现在是一国皇帝,怎可如此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还有作为代面统领,纵容皇帝出宫,未保护好主子,该罚!
竹沥拉住想上前给凌泉一拳的清风,问出关键问题:“既是两个人出去,未与旁人说起,怎会遇刺?”
陆瑾玄把凌泉拉回自己身侧,先一步回道:“出了些意外,身边人有奕王和羽王的眼线。”
未查清楚就把人放在主子身边,罪加一等,燕靖之这样想。
殿内一片寂静,四人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能说什麽?
指责陆瑾玄私自出宫受伤?还是凌泉未尽到保护皇帝的责任?
他们四人中官职最高的是燕靖之,但燕王这一身份,也不过是能和银月这个副统领平起平坐。
罚陆瑾玄?想都不用想。
罚凌泉?他们还够不上。
但皇帝遇刺一事是大事,就算陆瑾玄压下消息,不对外透露。
等到定大皇子和二皇子罪时,所有人总会知道。
这个错,需要有人承担,但不会是陆瑾玄。
凌泉捏了捏陆瑾玄的手,示意他放心,随後走到四人面前,转身朝陆瑾玄跪下去。
“代面统领凌泉请罚。”凌泉俯身叩首,闷声道:“属下私自带主子出宫,致使主子受伤,求主子责罚。”
陆瑾玄看着地上的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才真正懂了那一句话,彻彻底底的懂了。
天子,是权力,是尊荣,是枷锁,是诅咒。
一旦踏上那一步,便再无回头的机会。
没有人会等你成长起来,一个国家的子民等着你颁发新政策,造福所有人,大臣们在等着你做最後的抉择。
天子犯错与庶民同罪,这一句话一直有争论,但可以确定的是天子犯错,没有人真的敢说天子的不是。
而是把所有的错误归到下面的人身上,让下面的人顶罪。
私自出宫遇刺一事,不是凌泉的错,这是他的错,但凌泉要为他受罚,为他请罪,为他受苦。
如果非说凌泉有错,那便是没有及时查出玲珑和元茶有异心。
陆瑾玄眼尾泛红,死死忍着眼中的泪水不流下来。
银月从被打进殿说完那句话後,就自动隐入了暗处,在看到凌泉请罚和陆瑾玄不语时,沉寂许久的心稍微有了那麽一点反应。
在他看来,凌泉所犯之错在代面规矩中是直接处死的,然而现在只是受罚,但陆瑾玄却心疼到说不出话。
像他们这种孤儿,从小流浪,进入代面虽有片瓦遮身,衣食无忧,但说白了也是从一个狼窝,换到另一个虎口罢了。
代面成员皆以代号互称,他们没有名字,永入黑暗,像跟随太上皇离开的那些人,是为数不多有自由身的人。
大概从代面创立开始,就那些吧。
银月微不可察的呼出一口气,想离开寝殿但他不能走,他要当值。
燕靖之虽然觉得两人的行事太过荒唐,但看陆瑾玄的样子,他还是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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