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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退了一步,面无表情道:“不能握笔就用我的身体,没有力气附身就让他们代笔。随便什么方式,反正你必须跟陈嘉禾说清楚,你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愿意见他。这样才算公平。”
——公平。
她所说的公平。究竟指的是交易本身,还是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姐姐却失之交臂的陈嘉禾呢?
没人知道答案。
陈嘉盼收起笑脸,考虑良久。
终是再度附上学姐的身,接过纸笔,在开头一笔一画地写下四个字:
致陈嘉禾。
*
周末过后,又迎来万恶的星期一。
陈嘉禾上午请假,下午才来学校。
刚进教室,同桌便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咬牙切齿道:“不够意思啊你,怎么要休学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要不是老班上课的时候提了一嘴,我这当同桌的得猴年马月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事都传开了啊。
陈嘉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妈妈身体不好,我爸前两天才下定决心辞职。他说突然发现我们一家人以前相处的机会太少,都没有一起旅游过,所以……”
“可以啊,休学去旅游!怪不得星期五看你跟你爸妈还有老班在校门口聊了半天,敢情就为这事。真爽。”
同桌羡慕得不得了,又问:“下午课上完就走?你准备休多久啊?还回来么?”
“看情况吧,还不一定。”
陈嘉禾坐下来,低头往抽屉里一瞥,发现里头放着一份淡绿色的信封。
同桌:“哦,这信啊,早上一个贼漂亮的学姐放你抽屉里的。还有一个盒子看到没?说什么社团的,喂,该不会是情书吧?可恶,你小子什么时候勾搭上女生的,居然不告诉我……”
……又是诡谈社?
想起昨天那三个自说自话、还擅自翻书包的学长学姐,陈嘉禾不由得皱眉。
他对他们感官不太好。
可是手上这封信,薄薄的,边缘一圈嫩绿包边,正面点缀着几颗小巧的草莓图案,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分明是相当小女生的花哨样式,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拆开了。
里面一共有两张纸。
一张大到不可思议,光看背面,洋洋洒洒全是字;
一张又小到不可思议,好像只是一张便利贴。
该不会是恶作剧吧……
陈嘉禾慢慢展开大的那张。
致陈嘉禾。
首行这样写着。
咦。确实是他的名字,而非同音字?
他抱着疑惑看下去。
致陈嘉禾:
听说你在找我,还忘了很多我的事。
关于前半句,我想说没必要。
至于后半句,挺好的。
其实我根本算不上一个好姐姐,但如果你一定要搞个明白的话,好吧。
简单明了一句话:我是你姐。
我叫陈嘉盼。
盼就是盼你,盼陈嘉禾的盼。
我不喜欢你。
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估计比你能想到的还长)我都,非常,不喜欢你。
我想你会问我为什么,你可能会觉得无辜,无助,甚至莫名其妙。
有关这点,我本来有一千个理由、一万件事情可以说。不过可能因为死了太久,一部分我认为糟糕的、恶心的事情都忘得七七八八,最后绞尽脑汁能想起来的,也就以下两件事。
——哦,对了,我死了,不好意思。开头忘记说了,死亡原因迟点说。
第一件事发生在你四岁,我八岁的时候。大概在争论一道数学题吧?不是加法就是减法,就当4+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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