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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社长也活蹦乱跳,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原来他小姑的表弟的老婆的大伯家做运货生意,碰巧有跑B到U的线。
一天来回跑三趟,他们搭最早一趟的顺风车,高速不堵的话,最快八点就能到。而且不用身份证,不用钱,多好!
美中不足是没有正经座位,大家往货物上铺件衣服,凑合着坐,也能躺卧。
“坐好没?”司机叔叔嗓门洪亮,吼完便一脚踩下油门。
这趟远地走访,满打满算也是一次没有大人的独立旅程。一开始大家都挺兴致勃勃,连陈嘉禾都克服了交流障碍,主动夸姜意眠抱着的小熊布偶很可爱。
“确实不错啊。”这世上大概没有社长插不上的话题:“不过怎么带上布娃娃了?小姜,你是不抱着布偶睡不着觉的类型?”
姜意眠没法跟他们解释,这只熊不仅熊,还记仇。
近来李婷婷没少给她使绊子,她不计较,倒是几次逮住想下黑手的裴一默。
这回真要单独留下它,过一两天回来,保不准能闹出什么事。说不好,校园二十大恐怖传说都不够它吓唬人,
好在车又开了一会儿,兴奋劲过去,大家渐渐困了,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上车之前,姜意眠完全没有想过晕车这个问题。
谁料人到车上,没半个小时,头疼恶心全来了。症状比日常发烧来得更重,她很快难受得没有坐着的力气,只能静静躺在角落里。胃里空空荡荡绞着疼,脸色白得像纸,白得吓人。
裴小熊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下巴。
又摸摸脸。
毛茸茸的触感落在皮肤上,有些痒。
姜意眠睁了一次眼睛,睫毛纤长。
清晨的潮湿雾气好似一路氤氲到眼里,若有似无的水光使她脆弱,有种琉璃般的易碎感。
裴一默看得难过。懵懵懂懂地,还有些滚烫的贪念,想像那天晚上那样贴过去舔一舔。
不过没等它弄明白这更深沉、更堕落的欲望,她已经闭上眼睛,昏沉睡去。
它知道现在不可以闯祸。
它要乖乖的。
故而裴小熊老老实实躺在主人身边,黑乎乎的两颗圆眼睛非常专注地、安静地看着她。要多省心有多省心。
车上的人都睡了,唯独祁放眼睫微掀,不声不响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神色不明。
*
来到高速休息站,陈嘉禾第一个跳下去,找到垃圾桶吐了个天翻地覆。
“你们啊,晃得慌吧?”司机叼着烟,乐呵呵地给予指导:“叔教你们,买几个橘子去。待会儿闻着橘子皮,准好受。”
社长便忙不迭就去买橘子。
两个女生往洗手间走。
裴一默不能跟着去,就翻了个身,站起来,跟另外一个留在车上的人——祁放面对面。
它冷漠地看着他。
他懒洋洋地看着它。
彼此从来没有正式说过一句话,但就是本能地彼此厌恶,彼此排斥。
没打起来,仅仅是因为祁放身边有道行高深的狐狸,裴一默算成长迅速的新生恶鬼。
狐狸非道士,不抓鬼。鬼又不吃妖怪。两者派系相差很大,实力倒差不多,清楚谁都压制不了谁。
况且他们心里都清楚,谁先出手,谁就会成为盛气凌人、无理取闹的一方,失去某个人的欢心。
因此两者达成微妙的平衡:谁都不愿意先出手,谁都不愿意先退让。
一人一鬼打不起来,仿佛就把劲儿全使在眼睛上,目光来回无声厮杀几百个回合。刹那间简直空气凝固,天崩地裂,电闪雷鸣,血光四溅(bushi)。
姜意眠她们恰好就在这个关头回来,亲眼目睹一只玩偶熊居然独自站立着,与一只完全眼皮完全撩开的树懒对视。
社长:这画面有点神奇!但你要问我神奇在哪里,我一时居然说不出来!!嘉禾你怎么看?
陈嘉禾:我……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
姜意眠快步上前,捡起小熊。
她不确定祁放的狐狸到底有多神通广大,能不能帮助他看破裴一默的来历。为防万一,就故作淡然地问:“怎么了,这只熊有什么不对?”
祁放散漫地点了点脑袋。
“好丑。”
他说。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那只熊缝合的嘴巴骤然张开,回了一句:“你,丑。”
作者有话要说:裴一默:我变坏了!我会装乖装可怜!!!
everyone:你确实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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