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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毫无情感地念台词:“我要是你姐,就让你吃水煮青菜。”
姜意眠:“你们都有姐姐?”
接下来该轮到祁放了。
睡眼惺忪的祁放不晓得被谁踹了一脚,含糊接上一声:“嗯。”
“你们真好,都有姐姐,我……我经常做梦,梦到自己有个姐姐,可惜现实跟梦都是相反的。要是我真的有姐就好了。爸,妈,你们说是……吧?”
陈嘉禾磕磕绊绊地说着,一边转头去看他爸妈。
桌上其他人同样侧目留意。
自从谈及‘姐姐’这个词,陈爸、陈妈活像刹那间灵魂出窍。一个佝偻腰,嘴里还含着筷子和菜;一个捧着碗,左手放在膝上。
两人皆维持着姿势,不动,不吭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光用那双麻木无神的肿泡眼,直勾勾盯着他们看。
“爸?妈?”
陈嘉禾轻声叫,还摇了摇手。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大家这才切身体会,他说过的‘提起姐姐,家里气氛会很怪’是什么意思。
低头,快速解决完一顿饭。
跟雕塑状态的陈家爸妈道别后,他们简直像逃命般飞奔下楼,气喘吁吁。
“你、呼、你爸妈那个样子,要多久缓过来?”
陈嘉禾情绪低落,表示短则十几分钟,长则……不清楚。
见他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大家默契跳过,进入信息梳理环节。
结合陈家爸妈的态度以及找到的发卡,姐姐存在的可能性up
陈嘉禾梦里的数字是保险箱密码,梦的靠谱性up
唯一的坏消息是,户口簿里没有姐姐的相关信息。
根据姜意眠回忆,户口簿封面鲜亮,纸张质感很新,很可能是近年补办的。
假设姐姐确实有,那么简单明了三种可能:
1、姐姐不是亲生的姐姐(表姐、堂姐、邻居姐姐等)
2、亲生姐姐因为某种关系不在户口内(学籍问题、计划生育、后期迁出等)
3、经百度,死者户口会被注销,补办后户口簿上不再有死者信息。
不消说,第三种可能性的列出,对陈嘉禾堪称毁灭性打击。
但想真正找到答案,还得去一趟老家。
陈嘉禾的户籍地址远在五百公里之外的U市小县城,动车还要两个小时。何况他跟姜意眠都没有身份证,光靠学生证,估计连长途大巴都坐不了。
“这事我想办法解决。”
社长豪气万千拍拍胸膛,包揽走任务,解决第一个小难题。
接下来是时间。
从B到U市来回一趟,车程七八个小时的车程打底。加上走访调查,半天未必拿的下来,肯定得做好耗上一整天的准备。
其他人没关系,唯独陈嘉许家里管得严,就算周末也不允许晚归。
所幸学姐查阅校网,及时发现下周三、四、五三天连办秋季运动会的消息,第二个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你们应该都没有体育特长吧?周三要搞开幕式,班级里点名,我们挑周四走好了。陈嘉禾你就跟你爸妈说,你被老师任命文娱委员、体育委员或者后勤组组长什么的,提早开始画海报、弄横幅麻痹一下他们。至于具体怎么安排,我到时候再在群里通知。”
一番细碎交代完,人已经走到学校。
高一楼在东边,陈嘉禾一个人走;学姐打算回寝室补眠,干脆利落地分道扬镳。
就社长不务正业,吵着中午没吃饱,要搜刮祁放的零食熬下午,所以屁颠屁颠跟他们走。
午休时间没过,这会儿学校里安静。
高二(7)班在楼梯道出来的第一个班级,他们一上来,就瞧见班级门口杵着一个男生。
——准确来说,其实是蹲着。
双腿对折,胳膊抱膝,脸埋在手背里,整个人尽可能缩成一团的那种蹲法,看起来特别像无依无靠、流落街头的小孤儿,动作间自带委屈无助滤镜。
“谁啊?这不挺帅的嘛?”
社长将其自动归类为伤心失恋人,深沉感叹:“可惜比不上我,身高也比祁放差点。”
祁放眼都没睁:“不认识。”
姜意眠扫了一眼,刚想说这人不是他们班的,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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