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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的时候,高献闭着眼,故意把水声弄得很大,齿舌的触摸和分开、牙关和上颚中幽幽地舔舐、双唇开合,在紧密的彼此之间,不知是回声还是实时,鼓膜中只充斥着他们的体液交互的声音。
这次除了平时偶尔舌尖的纠缠碰触,还啮噬着上唇,啃咬着唇瓣,不断地压榨着龚柔慕肺里的空气。他蔫坏地咬着龚柔慕,又收着劲儿。
体温渐渐升高,龚柔慕用力推开男人,喘着气,肉眼可见裸露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桃色。
通常本该属于她的主动权渐渐地失去,这次只能任由本是身下臣的高献掌控。
高献抬眼,把人推到绒布沙发。意犹未尽的人,再被坐垫微微反弹上跳。
这天龚柔慕穿得薄,被身下的绒针扎到露出的后腰,突然惊醒过来,一只手推在高献胸膛。
“我们昨晚才做过——”
“所以呢?”高献抽出落在她胸上的唇,轻声问道,转而继续啄了下去,“拒绝我的理由,只是这一个吗?”
龚柔慕没耐性跟他扯皮,推着他,想要站直离开,双腿落地。
可高献根本不留给腿间的她起身余地,刚站起的龚柔慕只好又再摔下,落在并不算软的皮质靠垫上,怒视着高献。
可男人却真没在听,继续手下的动作,扯开龚柔慕的半身衬衫。
龚柔慕一拦手,擦去唇边的水渍,冷声骂道,“你就像个饥渴急于泄欲的淫棍。”
高献撑起身体,凑到她脸前,嗓音微哑,“你不是喜欢这样吗?”
他贴得更近,用
鼻尖蹭着她耳侧,像头受伤的兽。
龚柔慕嘴角勾起,讽刺意味十足,“你可真贱。”
男人精瘦的上身前倾,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唇,吻得又狠又慢。松开时,高献垂眼望着她,语气不轻不重,“那你也太狠了。”
他抵住她额头轻声道,“每次都把我拽过来,再踢一脚回去,像你喂狗那样。”
“那‘帆布’呢?还好吗?”帆布——他们捡到的小狗。
“关心她的话,下次我可以把她带过来,或者——”
“不用了。”
“你还是不喜欢狗——它现在还是很可爱,还和我们上次去海岸那时候一样。”
“我要走了。”
高献眨巴眨巴眼睛,声音微哑,“去哪?”
“回国,有麻烦事。”
“不回来了?”高献问出的那一瞬,他好像就听见了答案。
龚柔慕顿了顿,脱口而出,“不回来了。”
“那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高献小心翼翼问着,像用尽了全身力气。龚柔慕没做回答。
她只是闭上眼,抬手攀上高献的肩,吻上去。
男人也回应着这个吻,用力地把她抱住。他像是在吻一个要离开的梦,又像在把她吻进身体最深的地方。他吞咽着她呼出的气,卷入自己的胸腔深处,那些温热、甜润、柔软的东西,全被他抓住,攥紧,吞掉,不许她走。
良久,高献才缓缓松开。
他们呼吸都乱了,像带着一点失控颤音的琴弦,在静默中一下一下泛着颤。
可高献眼睛还是湿漉漉的,他的瞳孔是绿色的,不那么深的绿色,像沾了雾气的草叶——有点涩,又有点脆弱得不堪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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