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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纯音垂着头,蔫搭搭了无生机,说了半天还是为了这桩事
明日你爹爹将聘礼亲自送还徐家,就可着手操办你的事了,咱们忠毅伯府的荣光,全依托在你身上了。
翌日。
数十名小厮扛着箱箧,从忠毅伯府后院出发,运回到徐府上。
忠毅伯连徐府的门都不愿踏进,若不是与徐侍郎同入朝为官,此时恨不得拔腿就走。
二人在门口简单寒暄,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忠毅伯还是气盛,话中带刺:不知令郎伤势如何?
徐侍郎淡声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年轻人身子骨硬朗,不敢多告假,翰林院离不开人。
忠毅伯面上笑得牵强,心里却暗暗垢詈。
不知道的还以为徐蕴官拜宰相,还翰林院离不开人,说得神气。
徐侍郎刚吃了枚软钉子,不甘示弱:听闻令媛与英国公的二公子甚是亲密,不知何时能吃到忠毅伯的喜酒啊?
忠毅伯拧着眉头,并不言语,这老登自己想将儿子入赘长公主府,还暗讽纯音想高攀英国公府。
自有喜讯,是不是顾家公子都无所谓。
那下官就祝忠毅伯未来女婿比顾家公子更年轻有为更风神俊朗了。
忠毅伯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不愿再这讨不痛快,正准备告辞,府上小厮小跑赶来。
小厮气都没喘匀:大人,府上出事了,夫人叫您赶紧回去。
又是什么岔子事,忠毅伯担心在徐家面前闹笑话,给下人使眼色,回去说。
徐侍郎抓住机会,可是出何事了?
老爷,来了位贵客。
多嘴!
定是给纯音说媒的人上门了,忠毅伯气急,这没眼力见的东西回去就发卖了,自家女儿嫁给高官做妾室,不体面的事先传出去,日后要被同僚笑死。
徐侍郎追问道:不知忠毅伯府上,是谁大驾光临?
小厮回道:是英国公上门提亲了!
忠毅伯与徐侍郎闻言均面色大变,惊呼道:什么?
忠毅伯府西侧院。
池纯音昨夜仍旧未睡好,眼中失去往日的明亮,嘴角不自觉下垂。往日最喜热闹的人,这几日沉默寡言。
今日一早,爹爹就命人将聘礼全部返还徐家。
要不了多久,娘就会用台小轿把她送去哪家高门大院之中。
云梦小跑着进西侧院,容光焕发,像是听闻了什么大喜事。
小姐,有人来提亲了。
池纯音眼皮未抬,心里泛起更为深厚的厌恶。
上午才与徐家再无瓜葛,现在就来提亲,这样的人只觊觎她的美色,行事不知分寸,日后的生活定很不好过!
谁这么等不及?
是英国公!云梦怕自己没说清楚,补充道:英国公为顾公子提亲来了!
谁?!
忠毅伯府热闹得紧。
大清早的刚把上个结亲人家送的聘礼返还回去,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如流水般的箱箧又抬了回去,英国公府上门来提亲了。府门口时刻有人进出,热闹得很,金银绫绢同着香炮聘饼将内院堆得满满当当,盈箱溢箧。
顾家二公子顾驰可是汴京的香饽饽,多少人家想把姑娘塞给他无果。顾驰不知怎与名不见经传的忠毅伯府的池纯音联结。这门显贵亲事落在她身上,怎么看都算撞了流年大运。
忠毅伯赶紧从徐家赶了回来。
阖府上下极度重视,唯恐怠慢未来亲家。忠毅伯站在门口,像是高中状元般意气风发,只恨不得过路之人都瞧清他的得意。
西侧院也处于一片热火朝天之中。
几名侍女围在池纯音身边,不断从妆奁盒子拿首饰在发髻上比划,拿不出个定论。
铜镜中,倒映着她粉雕玉琢的脸,前些时日未休息好都憔悴不少,一顿搽脂抹粉,眼底淡淡的青早被涂抹得不留痕迹,双瞳翦水清丽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
池纯音不可置信地重复起来。
昨日顾驰那副神情,明明是非长宁郡主不可的,今日怎么向她提亲了!
云梦一边为她梳着发髻,说道:小姐,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说不定顾公子早对你芳心暗许,你不知情罢了。
池纯音认真道:这更不可能!
今日来求亲的是英国公,而不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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