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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原来是山霖山庄的旧址,翻新一通换了名字,但院前院後依旧栽满了各类花草树木,树多成林,其中不乏当时火燎过後新发芽的老树,还有不知名的野草蓬勃而生,院中是一颗白梨。
五年春秋已亭亭盖立。
连下一日的雪,颜色素白,庭院檐角四处吊起廊灯,在这沉闷的天气里并不明亮,乔杳杳午时小憩一不小心睡了整个下午,迷迷糊糊又梦到了小时候。
看不见尽头的白色连绵不绝,天地茫茫只有这一种颜色,风声呼啸,在梦里她还是个孩童,风雪交加让她寸步难行。
悉悉索索的动静从雪里冒了出来,乔杳杳眉头紧蹙,这是什麽怪声?
接着昏暗的灯打在白茫茫的天地间,乔杳杳迷迷糊糊半掀起眼皮,嗓子还有些哑,“沉月?”
“吵醒您啦?也该起了,您睡了一下午。”
“父亲回来了?”
沉月一愣,随即笑道,“瑞王妃这是睡糊涂了?”
乔杳杳眨巴两下眼睛,翻身将脸埋到被子里,睡糊涂了,忘记自己都已经嫁人了,不过北郡离这儿可不远,什麽时候要回去看看,说到这个……
“什麽时辰了?”
“已经戌时一刻了”
乔杳杳了然,思考片刻随口问道,“还没回来?”
沉月摇摇头,“今日雪大还在下,院子里都铺了厚厚一层,寻常时候算算时辰已经到了,可今儿碰上大雪王爷可能要到明日才回来了。”
“饺子包了?”
沉月满心欢喜,“都准备好了,肉的丶素的都有!”
乔杳杳不禁也染上三分笑意,“开锅吧,给王爷留一份。”
沉月给她穿鞋,“今儿个外面冷的厉害,要不您就在屋里吧,我把火炉烧得热热的。”
“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沉月应声,帮她穿好後去了厨房吩咐,厨房人来人往说话的丶干活的丶热热闹闹十分火热,转身出来回屋却没找到乔杳杳,撑了伞往府门走。
乔杳杳的大氅将她整个人围住,站在大门处只能看见小小的一个,手里提一个四角宫灯,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麽,时不时脚尖在地上来回滑动,旁边撑伞的是个嬷嬷,絮絮叨叨嘴里没个停,许是念叨的有些烦,沉月竟然在姑娘身上看出几分无奈和颓然,有些好笑。
忽然马蹄声响起,越来越大,夹杂成风霜离得越来越近。
沉月没去看究竟是谁,她的目光还落在乔杳杳身上,只见她蓦然擡头,提着宫灯小跑去迎接,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麽迫不及待,小脸扬起露出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那人同样鼻尖通红,双肩还落满了雪。
姑娘垫脚为他拂去落雪,他伸手接过嬷嬷的伞撑在两人头上,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放在姑娘後颈又迅速抽离。
沉月走近了些,听见姑娘娇嗔骂道,
“姚淮序你个没良心的!”
姚淮序却道,
“元娘,我好想你。”
沉月心里笑开了花,真好。
元丰二十三年,冬宜密雪,人与景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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