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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入芙卷】玖复匏
“师兄,你看现在如何是好?”
李真钰看着面前的莹黄色的玉匏,一处裂口从匏嘴延伸到匏身,虽细却长,稍微注意就很难忽略。
对面的蒲团上,身着紫袍的静修先生陆之缘斜抱拂尘跪坐其上,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咒语念毕,一双清目缓缓睁开,他一甩拂尘,叹口气道:“魂思外泄,紫阳宫难辞其咎。事毕之後,贫道自会向温家请罪。不过当务之急是将温大人的魂魄拘回。”
“说的轻巧,适才我施法探查了一番,根本没有温大人魂魄的踪迹。”
李真钰伸手捧过来那玉匏,结果手上一滑,玉匏失手往下掉落。“小心!”陆之缘往前一扑,伸手就要去接那法器,结果半空被李真钰截住,人就趴到了青石地面上,拂尘也飞了出去。
“你看吧,这东西它就是容易手滑,所以师兄也不要苛责下面那些孩子。”李真钰把玩着手里的玉匏,一脸无辜地看着地上趴着的陆之缘。
陆之缘从地上爬起来,拂了拂道袍上的尘土,装作无事发生。“这离了本体又未入轮回的魂魄一般常去两处:一个是去到至亲身边,一个是徘徊在自己尸身周围。两个地方,你选一个吧。”
李真钰捡起脚边的拂尘,恭恭敬敬递过去,“兄为尊,自然是师兄先选。”
“那我就去江宁温府吧,你去向梁大人打听一下温大人的尸身现在何处。”陆之缘从他手中接过玉匏,小心地放进水晶罩中。
“真钰领命。不过,我可不可以带个宫中弟子去,万一需要现场施法,也好做我的助手。”
“你自己拿主意吧。”
冷月高悬,清辉如水,皎洁的月华透过道观的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法堂的青石地面上。
前坛的案桌上会摆放着老祖天师的画像,红台烛丶檀香炉丶净水盅丶法简丶令牌丶令旗丶木鱼等法器一一陈列与桌上。
此刻,两个小道士正垂头丧气地跪在那里,神色惶恐又带着几分倔强。
他们身穿着略显宽大的道袍,膝盖与地面接触之处隐隐传来痛楚,却不敢有丝毫的动弹。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其中一个小道士紧咬着嘴唇,目光低垂,似乎在懊悔自己的过错;另一个则双手握拳,微微颤抖,心里或许还在为这不公的惩罚感到委屈。
“嘎吱”一声後,法堂的门被从外向里推开,李真钰手中滴溜溜转着一支乩笔走进来,轻轻一跳,坐在了小道士面前的案桌上。
“你们也是,不晓得那玉匏是重要的东西麽,居然给摔裂了。摔了就摔了吧,还不及时去找你师父认罪,现在闯出大祸了吧。”
二清委屈地嘟囔道:“关我什麽事嘛,我不过是生病让三贤给我替个班,惹出麻烦不能怪我啊。”旁边的三贤无从辩解,低着个头也不说话。
“行了,起来吧。你们师父大发慈悲,不追究你们的失策了。现在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明天我要出宫一趟去寻回那玉匏里跑出的东西,你们俩谁愿意跟我去?”
三贤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师兄,二清立马瞪圆了眼睛,“你看我作甚麽,你自己惹的麻烦当然是你去处理啊。”
三贤无奈只好举起一只手,“那.......我去吧。”
连日来,雷十二他们乘船沿江而下顺风顺水,就连之前追杀的几路人马都偃旗息鼓没了动静,大家都难得的情绪不错。
虽然没了喜喜的聒噪,但是多了长生和长宁两个少年,氛围轻松了不少。再加上有了他俩处理日常的琐碎事宜,这几日雷十二他们都过得异常闲适。就连鹿拾光都感概快忘记自己在走活了。
因为四月廿八是温鹤引的生辰,那时候行到正好到常德,长生和长宁便决定在常德给温鹤引过。两个人一有闲暇便凑在一处谋划如何给温鹤引过一个难忘的生辰。
“雷姑娘,你想好送我们家大人什麽生辰贺礼了吗?”长生在甲板上拦住了雷十二。
前两天长宁说发现大人对这雷姑娘似乎和其他女子不同,不过说实话,他家大人似乎也没有什麽和其他女子打交道的经历。长宁一向比自己敏感,既然他说了,长生便特别留意了一下大人待她的反应。
这一留意不得了,大人何止是待她不同,简直可以说得上情根深种。平日里大人尽量不往她身上看,但是偶尔瞟一眼那眼神真是炙热滚烫。
既然大人有这个心意,他们做下人的自然要尽力帮忙,而大人的生辰正是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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