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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着江起慕,都等着他被大婶喷得狗血淋头。
丁逸飞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车上那麽多靠窗的位置,这装模作样的家夥哪里都不坐,偏偏选林飞鱼旁边,一看就没安好心。
就在大家以为大婶要喷人时,大婶却露出一脸同情的神色,站起身说:“我侄子坐车也晕车,可遭罪了,从上车吐到下车,没想到长得那麽好看的也会晕车,来,小夥子快坐这里!”
丁逸飞:“???”大婶,你刚才可不是那麽说的!
丁逸飞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江起慕嘴角微扬:“谢谢靓姐,您真是人美心善。”
大婶一听这话,跟要下蛋的老母鸡一样咯咯咯笑个不停:“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快坐下吧。”
丁逸飞一脸愤怒又鄙视地瞪着江起慕,觉得这人简直是太虚僞了,为了个座位,居然昧着良心说夸大婶好看!
简直是马屁精本精!
江起慕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凉凉看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撞。
一个眼神淡漠,一个咬牙切齿。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空气中仿佛迸出无形的火花。
“都坐稳了!”司机一声吆喝,大巴缓缓啓动。
江起慕侧身往里走,膝盖不经意擦过林飞鱼的腿,那一瞬的触碰像通了电,激得她浑身一颤。
林飞鱼僵直了背脊,恍惚间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一个梦境。
她甚至不敢转头确认,万一丶万一旁边只是个相似的陌生人呢?就好像昨天一样,她疯狂追过去,最後才发现那人并不是江起慕,是她眼花了。
刚坐稳,大巴突然一个急刹。
全车人猛地前倾,林飞鱼也惯性朝前倾去。
江起慕手臂一伸,稳稳将林飞鱼揽住,他掌心温度透过单薄衣料灼烧着她的肌肤,那股熟悉的肥皂香味瞬间将她包围。
“谢……”
林飞鱼下意识想道谢,却在转头对上他眼睛的刹那哽住,那双眼里盛着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星光。
“飞鱼,”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个。”
真的是他!
不是认错,更不是梦境!
林飞鱼瞳孔骤缩,下一秒猛地挣开他的手臂,冷声说:“我们只是陌生人,当然要客气。”
她的语气明显是憋着气,漠然又冷淡。
陌生人三个字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江起慕心口,他悬在半空的手僵了僵:“飞鱼,当年的事我……”
“我不想听。”林飞鱼直接打断他的话。
江起慕还来不及说话,斜後方的丁逸飞站起来插话道:“飞鱼,你要不要跟我换位置?”
他刚才可是看见了,那个男人的手碰了林飞鱼的肩膀,这人说不定就是个猥琐男,林飞鱼跟他坐一起实在太危险了。
可不等林飞鱼回答,司机就从後视镜里看到了站起来的丁逸飞,瞪眼道:“那个黑脸的,给我坐下系好安全带!再乱动就滚下去!”
卷发大婶立刻帮腔:“就是,刚才要跟我换,现在又要换,你这屁股怎麽这麽挑剔?该不会是生疮了吧?”
丁逸飞:“……”
车厢里又是一阵哄笑。
丁逸飞涨红了脸,在林飞鱼歉意的目光中悻悻坐回去,却仍死死盯着前排,活像只护食的黑狼狗。
林飞鱼闭目靠在座椅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江起慕凝视着她紧绷的侧脸,喉结滚动着。
虽然闭着眼睛,但林飞鱼却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江起慕的目光如有实质,让她睫毛不自觉地轻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无数疑问在心头翻涌:
他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他怎麽知道她要去广西的?
当年说累了的是谁?
说不来广州的又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麽?
大巴车厢内闷热如蒸笼,老旧的车窗即使全部敞开,也驱不散车内的热气,後排的小孩哭闹起来,尖锐的哭声混杂着乘客的抱怨丶扇风的哗啦声,各式各样的声音掩盖住了林飞鱼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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