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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领证了
◎同意两人先斩後奏◎
严豫刚走进客厅,一只茶杯便迎面飞来,若不是他反应迅速,恐怕早被砸得头破血流。
茶杯砸在墙上掉下来,碎了一地。
瓷片迸碎的脆响里,严母“哎哟”一声从沙发弹起来:“你这是做什麽?要真砸到孩子,我跟你没完!”
“慈母多败儿!”严父拍案而起,茶壶在黄梨花木桌子跳了下,“这混账变成这德行,全是你给惯出来的!”
“这会儿倒赖上我了?”严母争锋相对,嗓子变得尖起来,“当年我要管孩子,是谁拦着不让管的?”
严父嘴巴不是严母的对手,憋得脖子通红。
要说严豫会长歪,的确是有缘故的。
他是家里的老幺,上头有两个姐一个哥,他哥打小就是神童,品学兼优不说,无论学什麽东西都是一点就通,家里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因此到严豫出生时,家里觉得有个出息孩子就够了,对严豫这老来子就松了弦,只要他不闯出大祸来就行。
哪成想他哥二十四岁那年得了急病,说没就没了,家里伤心之馀,这才火急火燎重视起小儿子来,但为时已晚,严豫早成了脱缰的野马,性格恣意不拘,对谁都不服管,脑子没他哥聪明,行事没他哥稳重,办事能力更是赶不上他哥一丁半点。
可能怎麽办?家里就剩下这麽个儿子,总不能塞回肚子里重新塑造?
严父瞪着他道:“臭小子,你给我过来!”
严豫嬉皮笑脸走过去,在他爸对面的沙发坐下:“爸,我知道您想说什麽,免得您白费口舌,我先告诉您好了,我是不会娶什麽张阿姨李阿姨的女儿。”
严父高高举起手掌怒斥道:“你要敢不娶,我现在就打死你!”
严豫站起来把脸主动伸到父亲面前,笑道:“爸,这麽多年了,您翻来覆去就只有这句话,您真想打死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天?再说您要真敢打死我,爷爷第一个不放过您。”
这嬉皮笑脸丶有恃无恐的模样,气得严父脸色发白。
有个身患重病的老父亲在前头,对于小儿子他打不得骂不得,怒火憋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气得浑身直哆嗦,好久才吼出一个字:“滚!”
严豫滚了,滚到了严爷爷房间里。
一推门进去,就见床头那台老式珠江牌收音机正在播放粤剧《帝女花》:“落花满天蔽月光借一杯附荐凤台上帝女花带泪上香愿丧生回谢爹娘……”
严爷爷枯枝般的手指在牡丹花的被子上打着拍子,见孙子进来,凹陷的脸颊挤出笑纹:“小兔崽子,又惹你爸生气了?”
话刚说完就被痰给呛住了,严豫抄起床边印着红双喜的痰盂递过去,接着又麻利给爷爷捶背,等严爷爷缓过气来,他将枕头垫在老人腰後。
做完这一切,这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倒打一耙道:“爷爷,您得为我主持公道,我爸那人太蛮不讲理了。”
别人觉得严豫说话没个正经样,但老人家就喜欢孙子对自己撒娇,笑骂道:“胡说,你爸最是端正的人,定是你小子作妖!”
严豫说:“爷爷是真的,我爸让我随便娶个女人回来给你当孙媳妇,这不是蛮不讲理是什麽?婚姻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怎麽可以随便呢?我说我不愿意,我爸一只茶杯就直接砸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您孙子这张俊脸可就要破相啰!”
严爷爷听这话果然紧张了,浑浊的眼睛盯着孙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发现没破相这才放下心来:“回头我好好说说你爸!有什麽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动脚的,不过你爸这麽做也是为了我,爷爷年纪大了,等不了太久……”
严豫握住爷爷骨瘦如柴的手:“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严爷爷对生死看得很开:“爷爷这辈子什麽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你哥和你成家立业,你哥那孩子让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剩下你,爷爷闭眼前总得见着你成家,你跟爷爷说说,你不喜欢家里介绍的,那你喜欢什麽样的姑娘?”
严豫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说:“爷爷,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严爷爷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倏地亮了:“哪家的姑娘?既然喜欢,怎麽不带回家来让爷爷看看?”
严豫挠了挠鼻头:“八字没一撇,我追求人家四年,她到现在都没正眼看过我。”
这话让严爷爷不服气了:“连你都看不上,这姑娘难道长得天仙一样不成?”
严豫笑道:“可不就是长得跟天仙一样好看,爷爷您看,这是她的照片。”
说着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两张照片,一张是1981届经济系毕业照,一张是常美的单人照。
“把我的眼镜拿过来。”严爷爷把两张照片拿过来,架起老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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