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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帮你调回上海了,提前结束任期,算作满三年。”
谭宗明在她耳畔低语,说话间,擡手抚摸着她泛红的脸颊,大拇指轻轻地顺着她唇边划过,落在发间,唇与耳垂厮磨,温柔的声音又低又沉:
“回去我重新向你求婚。”
他垂眼望着她,字斟句酌,“然後我们今年就公开结婚。”
今年结婚。
沈恬彻底愣了,在他怀中擡眸,对上漆黑深邃的眼眸,静了静,心底的声音似乎回答了他。
那一刻,时间仿佛放缓下来。
一秒比一年还要漫长。
她擡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放在一旁,一脸不情愿地小声说:“谁说要和你结婚?我可没同意呢。”
谭宗明低眼看着怀中的人,笑意温存,“那我就等你到点头为止,刚好我们要是结婚,到时给你婚纱也需要订很久。”
沈恬偏头躲避他含笑灼灼的目光,手掌抵在他胸前欲推开,“我都说了我不同意。”
他垂眼看着那只虚弱无力的小手,不动声色挑挑眉,“我也没说现在就让你同意啊九月。”
“那你说什麽婚纱。”
“我说的是,等到你点头为止。”
“……”
许是被烧糊涂了,沈恬迟迟意识到这是被她自己绕进去了,一瞬间尴尬到想要扭头钻进被子里。
谭宗明看透小姑娘在想什麽,不给她机会,擡手扶过她的下巴,将她偏过一半的小脸儿掰回来,倾身在她耳边轻落下一句话,“不过九月,你要是着急,现在就挑个你喜欢的日期,只要算好没有问题,我随时可以提前对外公布婚讯。”
“怎麽样。”
他靠的更近,话语中的热气落在她肌肤上。
沈恬忿恨地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去,“你有病是不是,而且不怎麽样,我没兴趣结婚。”
“恬恬,你怎麽来来回回就会这一句骂人的话啊。”谭宗明饶有兴致低头看她,低眉一笑,挑逗地掐了她腰一把,“你不同意我就陪你在这呆着,直到你点头答应为止。”
指腹隔着单薄的病服,轻轻摩擦,像过电一样,她头皮一阵酥麻,半低着头,没好气地怼回去,“你那麽金贵能呆得了几天。”
谭宗明并不松手,勾唇笑了笑:“你在我身边,哪儿不能呆一辈子。”
两人间的距离在顷刻间拉近,冷冽的气息压下来,眉眼也近在咫尺,她僵着身子不敢动,想後退,却又被他揽着腰,动弹不得。
沈恬眸光一闪,欲弯腰钻出他怀中,一时忘记了手上还在扎针输液,没成想,下一秒手腕就被扣住,反手将她按坐在病床上。
“生病了就别乱动,这是准备跑哪去?”谭宗明薄薄眼皮一撩,擡头看了下瓶中的剩馀液体,不再同她开玩笑,声音低沉下去,话里带着浅浅的倦意,“九月你在这好好休息,睡一会,醒了叫我。”
沈恬习惯性地脱口而出,“那你呢?”
等她反应过来时,谭宗明已经顺其自然回答了,“我出去接个电话,工作上的事。”
她看也不看他,一声不吭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直到在他临出门前,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谭宗明,你不觉得其实你有点自私嘛,为什麽不告诉我一声就把我调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谭宗明一时心跳漏了一拍,拉开门的动作僵缓了一下,他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心底的起伏,带着几分苦涩说:“把你调走,只是我想你平平安安的,而且如果我再不自私一点,你以後还会愿意嫁给我吗。”
曾经幻想着时间过得快点,可以和他在上海有个家的想法,好像确实没有那麽浓烈了。可能是女性到了一定年龄,想搞事业了?
沈恬沉默了,没作答。
“别多想了,睡醒再说。”谭宗明唇色有些惨白,浅笑了一下,走出病房关好门。
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回答了,他做错了事总要承担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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