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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掐灭了烟,接过咖啡,直接对她说:“少喝点,太冰了。”
沈恬唇角抿起甜美弧度,浅显的梨涡暗藏几分坏,踮记脚尖附在他耳边,口吻认真,字词浸透兴致浓郁地顽皮。
“知道了叔叔。”说完就一溜烟地绕过车尾跑上车。
小女人整整小他九岁,叫他叔叔勉强合理。只是白天叫实在有点浪费…想到这谭宗明眼神倏地暗了。
电话里的蒋聿之闻声笑道:“在你旁边?”
谭宗明收回思绪,嘴角勾着的不明笑意敛回来,抿了一口咖啡,晃了晃杯中的冰块,“你和齐芯姐有孩子了也不告诉我。”
蒋聿之笑地得意,“刚查出来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又说:“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跟你说的吧,上周老太太来电话给芯芯妈妈了,我们想着过年没去看望他们,就直接过去了一趟。”
谭宗明将冰凉的咖啡放在车顶,“几个月了。”
蒋聿之笑声爽朗,“才不到六周,上个月初刚有的。”
谭宗明推算了下说道:“赶的真好,生在有雪的季节。”
蒋聿之笑笑,“是呀,对了,你们明天什麽时候回,芯芯说喊上小姑娘一块来家里吃个饭。”
谭宗明心情莫名地好,“下午吧,正好你们都在,我有事要说。”
蒋聿之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拖长腔调地揶揄道:“看来是有大事。”
谭宗明闷声低笑,“对。”
两人又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会,电话那头响起齐芯的声音,蒋聿之也不再多说,“不说了,我要陪老婆出门去了,明晚见。”
电话挂了後,谭宗明望着远处,直到第二根烟燃尽,直起身子走去一旁丢在垃圾桶中,拿过咖啡上了车。
沈恬看着手机自然而然地问:“和谁啊聊那麽开心。”
谭宗明手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望着後视镜重新啓动了车,“和我妈。”
“哦”
几秒,沈恬反应过来,擡头惊呼,“我去!真假?”
谭宗明瞥见她惊慌的表情,唇角轻勾,心情好起来,眼神中噙着逗弄的笑意,“是蒋聿之喊我们明天去家里吃饭”
沈恬放下心,松了口气,“明天什麽时候?”
“晚上吧。”
“那要明天中午早点走了。”
“不急。”
她“嗯”了一声,转念又好奇起来,“昨天你姥爷说他们有孩子了,齐芯姐他俩怎麽这麽晚才要小孩。”
谭宗明右手打着方向盘拐弯,漫不经心地说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做策展,海外有自己的画廊,所以有六七年都常驻欧洲和北美那边儿,一年只回个三四趟,也就是这俩人,换作别人早离婚了。”
沈恬迟疑了一下,“感情好的话,距离时间也没那麽重要吧。”
谭宗明侧首看她,语气戏谑,“你怎麽不想蒋聿之再过两年就四十了?他家里再喜欢儿媳妇也不能愿意啊,老一辈不就盼着四世同堂这一刻。”
沈恬此刻不知道怎麽接这话了。
关于这两人的感情,沈恬大概了解一点,从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家里也有意撮合,高中甜蜜恋爱了三年,後来齐芯考入央美的第一年,两人不知因什麽矛盾分开了,蒋聿之毕业入伍仅两年就让家里人动用关系把他调离了北京军区这边,在青海待了两年,齐芯毕业那年他偷偷请假回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结果得知她要去英国读书三年,一声不吭地申请去了维和部队,蒋老爷子知道後气得进了医院。而他小臂和肩胛骨处,至今还有很明显的枪眼疤痕,也就是那次受伤,萧卷忍不下去了,把蒋聿之这两年的事一股脑的抖出来了,齐芯一路哭着从伦敦中转两国飞去找他。
时隔六年,他赌赢了,两人又重新在一起了,齐芯毕业从伦敦回国,蒋聿之请调上海,两人当年就结婚了,结束了这十年的坎坷爱情,因此後来不管蒋家长辈怎麽催两人早点要孩子,蒋聿之都扛着压力拒绝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北戴河的海,谭宗明降下车速,落下了窗户,湿润的海风扬起他的发丝,歌单按顺序响起粤语歌,《偏偏喜欢你》
沈恬擡头看向窗外的海滩,此刻眼中却只有他。
他的眸子仅在海边上停了片刻,便收回视线认真开车,“国内的海都大同小异,年底带你去悉尼的bondi看海,刚好悉尼大桥那里每年新年都会放烟花。”
沈恬抿了下唇,“到时再说吧。”
谭宗明笑容一顿,“什麽。”
看着他投来的探究目光,她下意识地别过头看向窗外,喉咙滑动了下,“你每年这个时候不都陪家里人吗。”
听罢,谭宗明愣了一下,的确这些年从未在阖家团圆的节日里陪过她,便也没再多想。
他停靠下车,替她解了安全带,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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