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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怀琛握着筷子,瞥了一眼餐桌,夹起一块鱼肉细细嚼咽後,调侃道:“呦,这谁做的饭啊,这麽贴心,还真挺对我胃口。”
萧卷“啧啧”两声,看着谭宗明殷勤又宠溺的那副样子直摇头,撇嘴感叹道:“老房子着火的人果然都很可怕。”
谭宗明撩眉看着他投了一记警告的眼神。
裴淙跟着尝了一口,半晌後,抿唇点点头赞扬,又默默朝沈恬竖了个拇指。
沈恬笑着朝他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饭桌上其乐融融,这帮人都不爱吃油炸甜腻的饭菜,倒是沈恬做的菜都被消灭的一干二净,几个人纷纷起哄,回沪後要去他们家蹭饭,还让她以後拿谭宗明的钱跟他们一块搞投资,下次再一块出差。
沈恬甜甜一笑地说了个“好”,又听着他们在打电话催翻译的邮件,主动问道:“什麽语言的什麽文件?”
傅怀琛边打字边擡头看了她一眼,“法翻英的合同,怎麽了?”
沈恬咽下了口里的虾仁,轻描淡写地说:“你要是着急并且你那儿的翻译来不及的话,我给你翻。”
“哎呦,我都忘了,这一大才女呢。”傅怀琛笑道:“合同可不短啊,你这速度和质量能保证吗?今天下午五点前我就得要。”
沈恬挑挑眉,“小意思。”
谭宗明看着一旁的人儿满脸开心的样子,饭却没吃几口,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她手臂微微一颤,下意识的往外抽手,不禁低下头看了一眼,“怎麽了?”
“可能是你捏疼我了。”沈恬以为凉水冲过就不会怎麽样,所以早把刚刚的意外抛之脑後了,现在看着手腕现在开始微微泛红,也有些意外。
谭宗明直接握过她的手肘放在光线明亮之处,看清那抹红印大概是烫伤时,双眸骤然一沉,有些不满,“你嘴长了干嘛的?烫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沈恬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嘴长来吃东西的呀。”
谭宗明也是拿她没办法,找人要来了烫伤膏,拿着棉签细细地给她厚涂了一层,还不放心地让她回去休息,说翻译的事让傅怀琛自己解决,结果去一楼拿水的功夫,就见沈恬已经坐在了几人旁边,带上了防蓝光眼镜,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他看了眼手表,想着下午还约了人,来不及管她了,任由她自个儿作吧。
沈恬的工作效率向来极高,只是翻译合同太麻烦,而且还是法翻英,她不停歇地敲着键盘,眼睛都快把电脑看穿了,还好这份合同内的术语她熟悉,没怎麽需要查阅,五点前真的准时完成最後的校对,将最终版本发给了傅怀琛。
发送成功的一瞬间,沈恬“啪”地一声合上电脑,扯下眼镜,趴在桌子前虚弱过去似的,脖颈酸的要命。
“牛啊沈恬,您这比我那公司里的废物翻译管用多了。”傅怀琛一边用电脑浏览着发送过来的文件,一边吩咐助理去打印出来。
沈恬气若游丝地闷声应道:“嗯。”
萧卷倏然有点佩服这姑娘的业务能力,主动起身走去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一会宗明回来看见你把人家累成这样,当场弄死你啊。”
傅怀琛心情大好,不跟他贫,“我又不是不付钱。”
又补了句:“多少都成。”
沈恬听得一乐,趴在胳膊上歪头看他,笑嘻嘻道:“真的吗?”
萧卷悠悠道:“多要点,他的钱跟纸一样,用不着心疼。”
“那成。”她掰着指头算了个数,“一个字十块钱怎麽样。”
傅怀琛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
“逗你的,别当真啊,不过就当傅老板欠我一个人情啦!以後再找你兑现。”沈恬打了个哈欠,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的夕阳,心情舒畅。
傅怀琛签完字把合同递交给助理,边扣笔盖边笑道:“自然没问题,以後有事随时找我。”
沈恬不作声地比了个“ok”地手势表示收到,随即起身离座走去阳台呼吸新鲜空气,风吹着发梢扎在耳边不舒服,她下意识摸了一下手腕,空荡荡地,四处打量了一下,把帽子的抽绳扯出来,系了个扣,拢起长发松垮地扎在後脑勺,拉起外套的拉链,牙齿轻咬着拉链头,看着夕阳下的维港发呆。
昏黄的阳光落在她的发顶上,照得沈恬的发丝泛出明亮柔顺的光泽,玻璃窗内看过去,她倚靠在墙边,侧脸露出的卷翘睫毛下的眼珠似剔透的琥珀,眉间的疲倦也难掩少女的灵动。
傅怀琛似乎明白了谭宗明为何偏偏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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