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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聿之和齐芯默契的抿着嘴相视一笑。
齐芯不紧不慢地说道:“那倒也没什麽。”
蒋聿之向後靠在主椅上,胳膊搭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面前若有所思的人:“这个沈小姐,家里是做什麽的?”
谭宗明没有着急说话,打开手边的木盒,抽出一根线香,细长的手指拈着火柴,熟练地擦燃点火,龙涎香的海藻木香淡淡地晕染着空气。
不管沈恬家里是做什麽的,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那些所谓的意义不过就是束缚人的枷锁,一条条利益的枢纽,永远隔着虚以委蛇的面具。
直到第一柱香灰落下,他才缓缓地说道:“我和她不聊这些,也不想聊,说这些累。”
齐芯见此笑道:“怪不得你会喜欢她。和这样的女孩相处起来,是要简单得多,干净,什麽事都摆在脸上了。”
蒋聿之闻言看向她,轻轻揽过腰肢,贴在齐芯耳边轻拂耳垂,低声道:“那我呢?你天天说,我的心比女人的还难猜是真的吗?你不喜欢我?”
谭宗明瞥了眼面前打情骂俏地两个人,不悦道:“你俩结婚这麽多年了,怎麽还天天没完没了的秀恩爱,不腻?”
蒋聿之随意道:“那是你不懂,娶对了人,结婚和恋爱都一样,少在这嫉妒我。”
齐芯见谭宗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来,打了一下身旁不正经的蒋聿之,重新倒了杯热茶给他:“你少听他在这说,我当年和他结婚时也不是我自愿的好吧,说来那时候我爷爷看不上他呢!”
她说着说着“咯咯”地笑起来:“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什麽时候出差去啊?”
谭宗明收回了思绪,不紧不慢道:“今晚的飞机。”
“这麽急?去哪?”
“柬埔寨。”
蒋聿之收起了玩闹的眼神,语气沉了沉:“怎麽去那儿?现在过去那手续都不给批。”
谭宗明神色从容地喝着茶:“我也没打算让他批,我今晚到香港,明天入境泰国再飞柬埔寨。”
齐芯听着微微皱了皱眉:“还是小心点,别跟裴淙一样。”
谭宗明勾唇笑道:“没他那麽蠢。”
他说完便起身,顺手拿起来桌子上的盒子,朝眼前两个人挥了挥:“香不错,拿走了,人情回来一并还。”
话落,不顾蒋家两个人目瞪口呆,就径直推了门出去了。
大门外,时慈接过木盒,拉开车门。
“香港那边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安保人员15位,也从香港过去,就不要那边的人了。”时慈坐在谭宗明一旁,边开电脑边陈述着。
谭宗明闭目养神,喉咙里淡淡地发出一声“嗯”,便没再说话。
…
沈恬这一夜没再失眠惊醒,睡的比前几天都好了些。
第二天几乎是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兰心大剧院门前。
齐芯是从她身後走过来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沈恬,这儿。”
她回头望过去,齐芯还是一身旗袍,这次是鸭绿色,脖间还戴着一串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身线流畅饱满。
沈恬不禁赞叹道:“你穿旗袍好漂亮。”
齐芯莞尔一笑,道:“旗袍衬人,改明儿让人也给你做两件,你身材这麽好,穿上才叫惊艳,不对,叫京艳!北京的京,艳丽的艳,不仅在沪上,还能艳绝京城!”
沈恬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脖子连着耳朵都染上一片娇红。
对比其它展馆的冷清,这里已经停满了车,像个豪车展,一群人站在外面畅谈。
齐芯拍了拍她,轻轻地低下声音:“到了,今天是首展,来捧场的都是各行业的前辈,还有我和聿之的朋友,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沈恬意会地点点头,她倒是乐得清闲,自己一个人逛更轻松。
展区千平,上下两层,装修还原了古代戏楼的样式,中间戏台,周围一圈陈列着各种戏曲表演的物品,京剧的戏服头冠等等,擡头望去尽是栩栩如生的壁画。
沈恬转了一圈楼下,人多到无处落脚,便顺着楼梯上了二楼,人明显少了一半。
正当她看的津津有味时,身後传来齐芯的声音,但不是在跟她说话,她自然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看到同样也是一身旗袍的周君瑶正挽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胳膊,笑盈盈地在和齐芯畅谈。
她见过谭宗明小时候的一张照片,在长城上拍的,蹲在他旁边的女人就是他母亲,岁月好像并没有给这个女人带来什麽变化。她觉得和眼前这个人很像。
沈恬一时有些失神,那女人一身朱砂色镶边的黑色香云纱,脖颈肩戴着一串细珠翡翠,举手投足尽显林下风致。
此刻与周君瑶亲密的样子,令她愈发笃定,着急地收回视线,扭回头。
她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周君瑶,想转身快点离开原地时齐芯叫住了她:“恬恬!”
齐芯并不知道她和周君瑶见过,而周君瑶和荣音都以为彼此不知道沈恬和谭宗明的事情。
打招呼的声音并不小,沈恬只能回头,脸色有些苍白,声音飘浮着:“齐芯姐你也在二楼呢。”
周君瑶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一晃,却依然稳着脸上的笑没有变,只是快挂不住了一样难看,胳膊僵在空气中。
荣音却不动声色,只是目光微沉,看着沈恬的眼神幽深如谭,却察觉不出一丝异样。
齐芯热情地走上前将她拉过来介绍着:“这位是着名的建筑设计师荣…”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荣音擡手示意打断,弯唇笑着和齐芯说:“不必介绍我,年轻人之间不喜欢这些客套的东西,这位是你的展览工作人员吧齐芯,那你们先聊,我带君瑶四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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