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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软弱的这样想着。
赌气的滋味不好受,冷战更是最大的煎熬。
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这滋味有多难受,心口像是被成百上千头牛踩着,神经与血管都成了布满脚印的烂泥,稀巴烂。
身体的折磨不算什麽,他真不在怕的。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可这种来自于心灵深处,灵魂上的折磨,实在是要命。
她说她讨厌自己呢。
她跪在地上哀求自己,只是为了离开。
只是想起这幅画面,封烈就觉得自己喘不上气,真真的生不如死。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整个人就像是被无数张网一层又一层的围着,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无论如何拼劲全力的突围,却怎麽都找不到出路。
男人脚步沉重,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卧室走。
越是靠近,就越是迟疑。
他以前哪里变成过这样啊?性情桀骜的少年就像一阵风,天不怕地不怕,无所顾忌的横冲直撞。
可现在,却开始有了恐惧。
通往卧室的道路,熟悉又充满渴望。既像是走向天堂的希望之路,又像是在步入地狱。
而这一切,取决于她——
他的心完完整整的被她握在手里呢,是揉是捏,是小心翼翼的爱抚,还是碎成血肉模糊的一滩烂肉,都取决于她。
封烈推开门,就像是在揭开一个答案,装潢奢华的卧室寂静又昏暗,没有开灯。
可天赋者五感敏锐,还是第一时间看清空荡荡的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与早上离开时别无二致,显然没有躺过人。
温念没有回来。
她走了吗?!
逃走了?
离开自己了!
这一瞬间,封烈是真真切切的如坠冰窟,心脏猛地下沉,浑身血液凝固,脑子一片空白。
突如其来的狂暴点燃所有心火,但下一秒,他又感受到了女孩清浅的呼吸,从床的另一侧,如同小动物般,细微而平稳。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绕过大床,于是就看到睡在地板上的温念,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手里紧紧拽住毯子的一角,仿佛与周围的沉寂融为一体。
女孩很明显哭过,脸上还带着泪痕,两只眼皮肿着,瓷白的小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散发着莹润柔和的光彩。
封烈的心几乎瞬间被狠狠揪了一下,然後,所有的愤怒与恐惧全部被转化成无尽心软。
只要人还在就好。
封烈发现,他现在真的变得很脆弱,原本坚硬的心脏仿佛变成了易碎的玻璃。
幽暗的月光中,封烈定定看着沉睡的女孩,在这一刻,诚然窥探到了自己的内心。
一种性命攸关的危机感……
无论她喜欢他也好,讨厌他也罢,她都要一直在他身边,永远在他怀里。
不,但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们之间,需要一种更为深沉的链接……
他可以不在乎她心里是怎麽想的,但他要她!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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