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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昏暗的走廊,其中一扇大门微微敞开,露出小小的缝隙,里面隐隐传出年轻男女的呢喃低语……
布料摩擦的声音,唇齿相依的水声,还有女人抑制不住的轻喘。
“艹!”
封烈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得一声,像是要爆炸。
浑身的血液如泄了闸的洪水,全部涌向脑子,因为过于愤怒,周身甚至已经燃起小小的火苗,如幽灵般隐隐飘荡在他身边。
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擡起脚,一脚踹向房门。
“咣当”一声巨响,将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透过走廊昏暗的灯光,屋子里的情景一览无馀,相拥在一起的男女,有些熟悉的,惊慌的脸,却不是他想象中的人。
“封……封少?!”
封烈板着脸,如地狱修罗般冰冷可怖,将屋内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其中的男人猛地站起身,衣裳不整,裤子脱了一半,已经起身才想起拎住腰带,那副被吓得两股战战的模样,显得十分滑稽。
在他背後,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子脸颊红晕,眼神娇媚。
她也是第一军校的学生,自然认得封烈。
原本还惊慌失措,待看清封烈的脸,惊慌又变成惊喜,目光楚楚,挺了挺胸脯,娇滴滴叫了声:“封少~”
也真是离谱,当然男朋友的面就来搞这一套。
封烈自然看不上这种女人,连个眼神都没给,见找错了人,径直转身,气势汹汹的就向外走。
女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失落,顾不上男友就在身边,赤着脚下意识追了两步,想起自己还在即墨家,又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这才悻悻停下脚步,只是难掩沮丧。
“琳琳!你这是什麽意思?”
身後,趁着宴会躲在空房间里偷偷亲热的小情侣爆发了小小的争执,封烈却根本没心思关注。
他的脚步缓缓停留在另一扇门後。
这扇房门在走廊的尽头,黑色雕漆的木门,厚重而神秘,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封烈的目光在门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
他是个S级战力的天赋者,虽然性格不算细致,但属于天赋者的敏锐度却在。
不知为何,这个房间让他觉得隐隐危险——
相比于切实的证据,更像是一种来自潜意识的第六感。
因着这奇怪的感觉,他并没有如之前般轻举妄动,而是缓缓伸出手,手掌触碰到冰冷厚重的门板,寒意顿时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他没有犹豫,径直推开门,相较于走廊,这间房间的温度明显更低,与冷空气一起传来的,是一股熟悉的甜香。
温念。
属于女孩身上的香气。
空荡荡的房间,像是杂物间,四周堆满了柜子类的家具,全部用厚厚的白色布料盖起。
而在门边的墙角,静静坐着个小小的人影,浅粉色的小礼服上点缀着细腻的蕾丝边,与周遭孤冷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她缩在墙角,头低低的垂着,双手抱着膝盖,是一种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无处躲藏,只能这样无助的缩着。
封烈的心几乎立时颤抖一瞬,种种说不出的感觉尽数涌上心头。
出于男人特有的警惕心,他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快速环视一周,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出于对女孩的担忧,他又很快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温念身上,快步上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你为什麽会在这里?”
“我不是让你老实待在原处的麽!”
“为什麽总是这样不听话!”
封烈是真的很生气啊。
除了找不到温念的急切,更多的,是恐惧。
害怕她受到伤害,害怕自己无法及时救她,
……害怕她离开自己。
那种一切变得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的心也像是掉入了油锅,时时刻刻的煎熬。
寻找的过程中,人群都在议论纷纷,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惊奇一幕,传说中的男人权律深,与一个泥巴种女孩之间的纠葛。
人们不知道温念的名字,但封烈很清楚,她们口中的女孩就是她——
因为整场宴会,除了少数外场的佣人,唯一的泥巴种只有温念一个人!
可温念她又怎麽会认识权律深?
她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为什麽要欺骗他!
封烈无法抑制的胡思乱想,心中的嫉妒和愤怒也如燎原之火,无法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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