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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这时,他的心中总会涌现起难以名状的酸楚与懊悔,就连那些繁重的工作,都难以掩盖那样的怅然若失。
权律深讨厌这种感觉,更不允许自己拥有这样脆弱的情绪。
他的心很乱,于是愈发刻意极力抗拒自己去关注有关温念的一切。
却没想到,会在苏家的宴会上与她重逢。
虽然只匆匆一眼,但他还是瞬间认出那双清澈的眼睛,如遭雷击。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书房呆坐许久,最後还是派了人去调查温念这一年来的所有经历。
……于是,也就知道女孩如今住在封家的现实。
“呵,封部长,怎麽不见令郎?”
男人都是一样的,哪怕权律深这种贵为权家家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面对情敌,吃起醋来,与其他男人也没什麽不同。
几个站在苍穹国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寒暄几句,聊了聊库什纳地区最新的政变,点评几句,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彼此的态度。权律深突然话锋一转,突然向封啓宁问起封烈。
这话题转折属实生硬,封啓宁愣了一瞬,片刻後才想起在脸上堆起苦笑,无奈道:“犬子顽劣,不肖权先生年轻有为,如今已经成年,对于政事还是一窍不通,眼下也不知去了哪里,大概去找他的朋友们玩乐了吧。”
封啓宁摇摇头,似是十分无奈。
当年权律深将温念送回孤儿院时,特意出手抹去了她与权家的关系,也因此,後续无论是封啓宁,还是苏梦欢,在调查温念背景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她曾被权家‘收养’过的事。
封啓宁不明所以,脑子里运转得飞快,但仍没弄懂权律深突然问起封烈的用意。
他们这种身份地位,考虑问题本就复杂。不过,虽不知为何,阿烈若是能入了权律深的眼,都是他的福分。
苍穹国高层这麽多人,能力出衆者甚多,能叫得出名字的也鲜少有无能之辈。
但权律深绝对是其中最为优秀的佼佼者,就连他们这些老狐狸都不得不承认的天之骄子。
封啓宁脸露微笑,提及唯一的儿子,语气变得柔和,“权先生有所不知,一直以来,您都是阿烈最崇拜的偶像。若是有幸能得您几句提点,犬子一定万分荣幸,受益匪浅。”
“哈哈哈,封公子实在是好眼光,这是看不上我们这些老骨头,眼睛里只盯着最年轻的权先生请教呢。”
一侧的即墨腾不甘示弱,脸上挂着假笑,半是玩笑,半是挑拨的说道。
封啓宁面色不变,不卑不亢,笑回:“封某在政府任职多年,最佩服的就是权先生这一个。十九岁临危受命,杀伐果断,能力与心性都不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能比的。”
又看着即墨腾道:“即墨兄,人得服老,不服不行。长江後浪推前浪,这个世界到底还是属于年轻人的啊。”
几人一起呵呵笑了几声,擡手碰杯,气氛倒是融洽。
权律深脸上笑容无可挑剔,心神却却始终不定。
目光不时落向方才温念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苏梦欢,脑子里想着她方才对温念说的话,心口便有股郁气,始终无法排解。
大厅另一头,此刻正被权律深惦记的封烈心情也不算多好,男人一头红发,如一团急速飞行的火焰般在人群中,快速寻找着心心念念的粉色身影。
“……”
“你说谁?权先生?是我知道的那位权先生吗?”
大厅角落,两个女生方才全程目睹了权律深与温念的小插曲,这会免不了议论纷纷。
“不是他还有谁,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权先生吗?哎呦,妙仪,你是没看到刚才的情景,当着那麽多人,那两人眼睛眨也不眨的对视着,那个眼神,都快拉丝了!那个泥巴种女孩,眼泪‘刷’得一下就流出来了……”
“怎麽可能!只是一个泥巴种而已,怎麽会认识权先生!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名叫妙仪的女生明显是权律深的迷妹,显然无法接受心中的偶像对一个泥巴种另眼相待,正崩溃的大叫,从身後突然搭来一只坚硬火热的大手。
“啊——谁,救命!”
大手毫不留情,力气极大,捏着她的肩膀直接将她的身体转了个面儿,女孩口中还没来得及溢出一声痛呼,就看清来人的样子:“封……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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