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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为你是个好的,所以才一时心软,将你从孤儿院带回权家。却没想到,你的心思竟如此歹毒,这样深沉!”
“我对你不好吗?权家对你不好吗?你为什麽要离间我们母女之间的感情?你为什麽要这麽贪心,竟想逼走珍珍?”
“莫阿姨……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莫银芝的话就像是刀片一样,割得温念遍体鳞伤,她浑身颤抖,不断摇着头否认着,眼泪大滴大滴的流下来。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她的命一直不太好,也遭遇了许多难以忍耐的磨难,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苦。
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干了,温念的脸上真是连一丝血色都没有,面对莫银芝充满厌恶的目光,整个脑子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只剩下机械性的否认。
“莫阿姨!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没有?你是说,珍珍在说谎吗!”
权珍珍当然不会说谎。莫银芝愈发生气,擡手一甩,一个清脆的巴掌便狠狠的打在温念脸上。
莫银芝是天赋者,虽然她一贯表现得温柔又没有攻击性,但盛怒时的一个巴掌还是不容小觑。
温念的脸几乎立刻便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迹,身子一偏,跌倒在地。
“还要嘴硬!我以前怎麽从来不知道,你的脸皮这麽厚!”
莫阿姨气得浑身发抖,看着温念的时候满眼厌恶,看向权珍珍时又变得哀切又温柔。
“珍珍,快回来!是妈妈错了!”
“既然你不喜欢温念,我答应你,我们立刻把她送走!现在就走,送得远远的,让她永远不许再回权家!”
“你怎麽这麽傻,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泥巴种,她怎麽能和你比!就是舍了她这条命,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
“珍珍,快到妈妈这里来,别吓我啊——”
莫银芝声嘶力竭的劝诱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尖刀,毫不留情的刺穿温念所有防御,直达她内心最深处。
其实早就知道的……也没有什麽意外……
本来就该是这样才对……
谎言不会杀人,只有真相才会让人痛不欲生。温念跌坐在地上,冬日里硬冷的地面真的好凉,透过薄薄的衣物,让她的整个身体也仿佛成了一尊冰雕。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雪来。
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的洒落,冬日的灰蒙蒙的天空,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下一秒就要吸走人们的灵魂,沉闷而压抑。
好难过。
这世上最痛苦的,从来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拥有了以後,再失去。
她曾经离幸福那麽近,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假象而已。
天气好冷,就连眼泪都要被冻成冰。
透过朦胧的视线,温念擡头去看站在一侧的权律深,漫天大雪中,那个男人,一袭黑衣,无比醒目,面无表情……
大雪簌簌而下,很快就将整个世界变成一片白色的海洋。
楼顶天台上的对峙仍在继续,在莫银芝说要送走温念後,权珍珍的态度明显软化,唇角微勾,娇艳的脸上便显出一丝得意。
她先是冷冷瞟了温念一眼,才擡眸道:“那麽你呢,哥?现在妈妈已经表态了,你怎麽说?”
几百米的高空上,呼啸的冷风如鬼哭狼嚎般凄厉。
权律深静默了许久,就在权珍珍一脸幽怨,咬着牙再次向边缘靠近的瞬间张了口:
“送她走。”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清冷的嗓音,平淡的语调,就这样给温念宣告了死刑,也让她这场持续了一年的美梦彻底清醒。
……被放弃了……
再一次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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