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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失魂落魄
◎她面色铁青,抓住青弦的手腕。◎
两人四目相对,冥思苦想。
“兴许当时她还留着一口气,擡到义庄後又活了?人一出府身契便烧了,她干脆就不回来了?”蓝珠猜测。
蓝珠说得有点道理,但楚钰芙细想,还是感觉有些地方不大对劲:“在府里做婆子,管吃管住还能领月例银子,远比在外面舒坦,我记得李妈妈家日子不宽裕,她为什麽不愿意回来?”
“那就不知道了,等下回我见着她,再好好问问。”蓝珠伏在床沿嘟嘟嘴,“当年姨娘院里就我和她两个人伺候,她没了那会儿,我可哭了好几天呢,眼泪都白流了,竟也不悄悄捎个信儿,我还能卖了她不成!”
说完她晃晃头,站起身把怀里的油纸包放到桌上,边拆麻绳边嘟囔道:“不想了不想了,姑娘快来吃点心吧,热乎的才好吃。”
油纸包打开,杏仁酥的焦甜香味在屋里漫开,楚钰芙深吸一口气,瞬间感觉有些饿,披上外衣起身去拿点心,随口交代道:“人家也许有苦衷,若不愿说你也别硬问。”
蓝珠嗯嗯两声应下。
马家豆腐坊後院里。
李妈妈独自坐在偏屋里,双手握在一起,无意识地上下搓动,颇有些心神不宁。她坐到太阳彻底下山後,点起一盏油灯,开始收拾包袱。
半个时辰後,她敲响隔壁屋门,对着正在哄孩子的女儿道。
“二妮儿,我得回庆源。”
“我不能再在京城待着了。”
名叫二妮的女人面色一慌,放下孩子,上前一步搀住李妈妈:“娘!这个节骨眼上,您走了,叫我可怎麽办?”
“襄宝病重离不开人,祥哥那边每天丑时就起来磨豆子,做豆腐,已经看顾不过来了,若您这时候不给我搭把手,女儿真是要过不下去了!”
李妈妈握住女儿的手,也急了:“二妮儿!我为什麽出府,又是怎麽出府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二妮儿低声哀求:“娘,这都过去多久了,不过是听到几句有的没的,青天白日的,人家官家夫人还能逼死你不成?郎中说了,不出半旬,襄宝的病准能好。”
“下个月就要交铺租子了,襄宝又在吃药,我们哪有银子再雇人看店,您就再帮我半旬吧!”
看着女儿乌青憔悴的眼底,李妈妈于心不忍,到底一咬牙答应道:“就半旬!”
-
楚家诗会定在一月底,正是早春回暖的好日子。
临诗会还有六天,准备诗会时要穿的衣裳时,楚大姑娘看着满柜子去年做的春装,怎麽看怎麽都不顺眼,于是紧忙约了织金阁的裁缝,准备置办新衣裳。
一水的新料子摆在桌上,她挑挑拣拣半天,终于选定一匹浅蓝色宝瓶纹的织锦缎子,指着嘱咐道:“就它吧,这次催得急,你们得手脚快些。”
织金阁的裁缝脸色微微发苦,四天时间从裁剪到缝制,未免也忒赶了些,但楚大姑娘又开罪补齐,只能暗叹一口气应下:“您放心。”
等裁缝走了,楚锦荷坐到妆奁前,打开首饰匣子挑选适合的头面,挑着挑着突然想起来,前两天祖母曾说过,要送她和二丫头一人一对儿发钗,一对镯子,于是问丫鬟道。
“祖母不是说要给我和二妹妹首饰?可送来了?”
丫鬟回她:“正想跟您说呢,今儿早上刚送来,老夫人说让您和二姑娘一起挑挑。”
楚锦荷拿起一只玉镯往手上试,漫不经心道:“拿过来我看看。”
丫鬟退出门,再进来时手里捧着一托盘,里面摆着几只玉钗丶玉镯。
楚锦荷拿起来玉钗分别往头上比画几下,又拿起玉镯冲着窗外阳光细细端详,最终挑出几个水头最好的拿出来,剩下几个次些的放回托盘,挥挥手:“剩下这些拿去给二妹妹,就说是祖母赏的。”
“诶。”丫鬟躬身应下,刚要退去,又听楚锦荷问道,“青弦呢?一大早上不见踪影,跑哪去了?”
丫鬟张张嘴,刚要回话,便从敞开的窗子看到青弦正慌慌张张往正屋跑,下一秒,屋门被推开,青弦双手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道。
“姑丶姑娘,不好了!您丶您快去慈寿堂瞧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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